这顿饭成功被姜予安带偏话题,后面的内容轻松了很多,都是聊了一些八卦还有其他的趣事。 至于那些影响人心情的话题,在每回提到的时候,都被他们心照不宣地绕开,不会深聊。 午饭吃完,商淮就带着两位姑娘回酒店休息。 机票订在明天上午,计划是等她们下午睡好,吃个晚饭后就在当地玩一圈,感受一下不同地方的文化特色。 对此,姜予安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没有人不会喜欢出来玩! 回酒店的路上,她还开玩笑说,这次真成了出国旅游了。 路上和商榷接了一个视频通话,他后知后觉追问到,也是眼下确定姜予安的安全才敢跟转移到月子中心的妻子聊这事儿,顺带来一个家庭视频,让姜予安看看被她‘抛弃’的小侄子。 此刻听到姜予安的玩笑话,忍不住阴阳怪气。 “是呢,出国旅游。还沉浸式体验了一下被绑架,感受一下电影情节,感觉很不错吧?” 姜予安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惹了他们担心,也不敢太放肆。 只含糊道:“这也不能够怪我,我好端端地回家,哪里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可不是嘛。 这事儿也不能怪她。 无妄之灾罢了。 商榷也是气急了,再加上他本人的性格,再脱口而出这样一句话。 看着视频里姑娘委委屈屈的模样,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干脆就把手机递给妻子,自己去哄娃了。 这脾气还真是…… 温薏觉得不好意思,向姜予安道歉,顺带询问了一下她的情况。 虽然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知晓姑娘平安,可在追问后仍然觉得胆战心惊。 哪怕是此刻隔着屏幕看到姜予安灿烂的笑容,依旧是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亲眼看到人,总归是不放心的。 姜予安想了一下,说:“明天上午的机票,具体航班时间我忘记了,应该是14个小时抵达潮海市。嫂子你放心啦,很快就能再看到我的,等我回来看看我的小侄子呀。” “成,那等你回来。” 温薏生产被照顾得很好,镜头里看不出来新晋妈妈的疲惫,瞧着气色很不错。 反倒是商榷,也不知道是提前知道姜予安的事情,还是照顾宝宝的原因,那张素来张狂的面庞透着几分疲倦。 不过这会儿他没有看镜头,听声音依旧是那个狂妄不羁的少年。 ——倘若不是知道二哥已经一把岁数话。 和温薏闲聊了几句后,姜予安就听到那边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姜予安见温薏时不时看向镜头外,就知道这位新晋母亲在担心自己的宝宝,便贴心地挂断电话。 车窗外的阳光正好,这个城市此刻的季节还是算冷的,对比起四季如春的潮海市,得换上大衣,不过在阳光的加持下,一件薄外套刚刚好。 她靠在副驾驶座上,伸手看着阳光倾泻在自己的掌心,无端感慨。 “唔,这日子真是一晃就过去了啊,转眼二哥都当爸爸了,真是时光一去不复返呢。” 驱车的商淮饶有兴趣地看了她一眼。 察觉到商淮的视线,姜予安扯着笑朝他看过来,“小哥你看什么,你岁数可也不小了,当心小姑姑催婚哦。” 商淮跟着弯唇,“我岁数不小,可也不大。上头还有几个哥哥没成家呢,就算要催,恐怕也催不到我身上。” 姜予安颇有赞成地点了点头,“说的也是哦,算算时间也快过年了,到时候免不了看三哥四哥他们吃瘪。五哥还好,左右今年带了一个女朋友回去。你呢,虽然有三哥他们做挡箭牌,不过当心被五哥背刺。” 商淮弯唇,“那我高低拉你下水。” 姜予安‘啧啧’两声,“那小哥你恐怕失算,我这种刚回家没多久,还有一个前夫眼巴巴候着,可催不到我。万一把我催紧了,我随便找个男人闪婚,着急的恐怕还得是你们。” 这心理,可以说是狠狠地拿捏住。 商淮心服口服。 且就他小妹这种情况,真嫁出去了,的确最后不放心的还是他们。 真要再找一个像傅聿城一样的男人,还不如姑娘就好好待在家里,左右商家也不是养不起她。 至于其他需求…… 在这个世界,能够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情。 车子抵达酒店的时候,商淮回想着姜予安方才话里的意思,猛然想起什么。 他停好车深深看了姜予安一眼,没忍住。 “小妹,你——” “嗯哼?” 副驾驶座的姑娘言笑晏晏地看向他,还没来得及推开车门,但她搁在车窗上的手臂姿势有点怪异。 商淮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随后了然。 “酒店安保已经重新更换,放心入住就行。其他的时候,我会解决。晚上就在附近走走,不会走远的。周围都有我们的人,不必担心。” 姜予安没急着下车,余光瞥着车子的后视镜,“这边会出现意外吗?” 到底是身处于一个不知道底细的国家,也不了解当地法律法规。 如果闹出什么乱子,会不好搞。 “安心,再怎么着,他们也不敢闹出人命。再说,他们盯着的人可不在这里。” 商淮早已经了解过船上的情况。 也清楚地知道轮渡上是谁招惹的仇家,以及傅老爷子那些想法。 出国来接姜予安之前,他们就和傅聿城沟通过,叫他不要乱插手,一旦惹怒了那些人,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让商淮有些意外,但谈判结果还算顺利。 平日里肆意妄为的男人,这次乖乖听从了他们的话。 搞定了傅聿城,傅北行那张与傅聿城极其相似的面庞也没有出镜惹出不必要的争议。 总之,如果那些人真的是按照傅老爷子起初的计划,那恐怕最后的结果是失算。 这周围都是与商家合作的公司,一旦出了什么事情,引发的后果可不单单是他们自己人先发怒,当地收益的人同样不会轻易放过。 所以,也没有必要太过担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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