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知领导的家庭环境,把自己的家底交付出去,就代表把自己的弱点软肋交到上司手上。 因为知道她的情况,于是后面便有了所谓打着‘对你好’的主意,把一些脏活苦活都交给她做。 钱倒是给她。 但很少。 相当于她在第一家公司上班的状态,事情都是她做的,钱和功劳都是她上司的。 然后她吃一点点肉。 最后的下场就是,她又因劳累过度进了医院。 大概是被她上班时忽然晕倒给吓到,她的上司终于良心发现了几天,给她嘘寒问暖。 这其中也有因为媒体近来报道员工猝死的新闻,想来是怕她死了,少了一个给她端茶送水、还白做事的苦力。 她看到那则新闻的时候,心里还在想,要是自己真的那样猝死就好了。 能索赔个一笔不小的数额,正好给她妈妈养老。 她也必再继续在这世上受苦受累。 可动物本能求生。 她同样如此。 还没有逼迫到绝境,她是不愿意就这样放弃生命的。 阳光洒在自己脸上的时候,她想的是,这逼世界其实也没那么烂。 总有活法的。 她再一次表演自己刻薄的个性。 不是她工作内容的事情,她就推到一边懒得搭理,只完成自己分内事情。 反正和公司签了劳动合同,在没有违反条例的前提下,她不觉得公司愿意赔付n+1让她走人。 何况,她工作能力又不差。 上司想让她滚蛋,还有更大的领导不会同意。 甚至她还开始干更大胆的事情——她在自己的项目内容倒数第二页打上了属于她的logo,以至于她的上司在讲项目总结的时候,当着整个部门的面承认了真正做事的人是谁。 这是一步很惊险的棋。 如果不是被逼到这个份上,她不会选择走这条路。 后面的日子,所有人都开始说她和从前不同。 人缘越来越差,人际关系越来越薄弱。 有时候开会时,会因为理解不一样直接当着面争吵起来,再也不顾及从前虚假的表面。 不过幸好她干的活儿只看结果,程序运行出来就表示‘行’,运行不出来全部完蛋。 甚至她还觉得这种直白的说话方式挺好的。 不满意就直接说,说不过就吵架,比想什么高情商回复领导要舒服多了。 本来脑力就要用在工作上面,还要放在什么所谓的高情商答复上面,脑子有病。 那一年过去,王素娟以为的排挤降薪没发生,甚至她的职位还升了。 啧。 这是她二十多年以来,走的比较顺的一次。 曾以为的前路顺畅结果时巨石阻拦。 这一次已经做好万丈深渊,却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好运气在母亲病重的消息传来而终止。 哥哥在海外,母亲身边必须有人——除了她回去,再没有其他办法。 她向上司提出辞呈。 在自己工作上升期最快的时候。 所有人都在替她感到可惜,包括当年那位被她坑过的领导。 但她没有其他路。 有想过把母亲接到身边,只不过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只能躺在床上的母亲,再以一线城市的医疗消费。 她想了想,恐怕活不到三年,大家都得饿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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