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商潇筷子都搁下来,好整以暇地瞧着对面的姑娘,想听听她这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姜予安却没继续,难得停了一会儿筷子,撑着下巴笑眯眯地问:“五哥看到网上那些乌龙什么感受啊?” 商潇,“……你什么感受?” 姜予安思考了一下,拧了拧眉头,试探性答:“……yue?” 商潇,“yue!” 姜予安,“……” 讲真,起初乍一看网上把她和自己哥哥组cp的时候,姜予安的确也是这样的心情。 有一种被人按着要在厕所里用餐的狰狞感。 但这样直白地被商潇说出来,她可就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啊?和我组cp你还不高兴啊?我告诉你,多少人想追我都追不到呢。” 怎么说她也算个大美女,要不是在国外被傅聿城·管着,她可以和很多卷发小帅哥谈恋爱的好伐,混血小狗都有。 商潇懒得理她,“好好吃饭吧。” 说着,他便拿起自己的手机,低眸在虚拟键盘上敲击起来。 姜予安也不欲在这件事情上多言。 调侃一两句是兄妹之间的小乐趣,多说了真的很尴尬的。 又不是某木本植物小说网站里的骨科文学,她和商潇是真的觉得有点…… 她重新拿起筷子,抬眸看了兄长一眼,“你做什么呢?” 商潇道,“澄清一下啊,都闹到热搜了还任凭这样发展,影响我以后找老婆的好伐。” 姜予安一时无言,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商潇,迟疑片刻才将筷子夹起来的鸭血送入嘴里,“……真是难为你还记得给我找个嫂子。” 商潇一记冷眼扫过去。 姜予安也不怵。 催婚这个话题老生常谈,谁也不愿意把这个话题落在自己身上,可一旦有适龄结婚的好兄弟出现在自己面前,那必然是要提一嘴的。 没有办法,人终究是要活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姜予安笑眯眯地用餐,“看我做什么,我说的是实话,我来找你的途中还和小姑姑聊天了呢,小姑姑特地嘱咐我问问的。” 搬出长辈出来,商潇更无话可说。 他澄清帖子发布好之后,将手机扔在桌上,轻轻啧了一声,“真是好心没好报,带你出来玩,你却反咬我一口,真是令哥哥心寒啊。” 这语气极其幽怨。 姜予安想起刚刚在手机里看到的帖子,实时里面就有一个粉丝拍了他们照片兴奋表示—— 【啊啊啊出来吃饭看到潇神和嫂子了,嫂子真的好漂亮哇!嫂子还喊潇神哥哥哎,太甜了吧!】 想到这里,姜予安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恶寒。 她嫌恶地撇了撇嘴,“你赶紧澄清,帖子发完赶紧吃饭好伐,这一茬咱们就过去了。” 商潇,“……”刚刚不还恶心他恶心得挺有意思的吗?变脸这么快? 他张了张嘴,看到不久前下进锅里的一碟肥牛全部被姜予安捞进自己的碗里,实在绷不住了。 “我发了,你不发一个?” 商潇道,想着等姜予安去拿手机的时候,也好把她的食材给拿过来。 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吃那么多。 还大晚上的,吃得完吗? 也不知道尊老爱幼给兄长留一点,没点礼貌。m.biqubao.com 姜予安完全不理解商潇在说什么,她还在继续用漏勺在锅里捞肉,一本正经道:“你发布了不久可以了吗?我又不是公共人物,我账号还是新注册了,真学你发一个帖子澄清别人还以为我蹭热度呢,想红想疯了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大坨的头往自己碗里倒。 “你能不能给我留点?” 商潇终于忍不住了,都是看了一下午比赛什么都没吃的人,他都没吃两口呢。 姜予安低眸,看了一眼两个人碗里的食物对比,终于明白了,“你想吃什么你直说啊,你扯别的干什么!” 商潇,“要你管。” 姜予安,“略略略!” …… 与云城这边的愉悦气氛不同,潮海市这边可有人不高兴了。 一连到傍晚,总裁办就一直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或者说,从傅总换成傅总之后,整个公司的气氛都不太对劲。 下班,无疑是一种解脱。 很快总裁办只剩下办公室内一盏灯亮着。 傅聿城自收到午后那封邮件之后情绪就一直不太好。 他尝试过与西尔斯城的人沟通,只是非面谈得到的结果终究是不太好。 也拿起手机给姜予安打过电话发消息,只是姑娘此刻乐不思蜀,压根就没有回消息的心思。 中途还穿插着现今还躺在医院的ellen发来的帖子,先是cp甜甜甜,后面又是有情·人终成兄妹,令人烦躁得很。 最终,他还是将目标定在ellen身上。 电话拨过去,接通的瞬间他便急不可耐地开口询问,希望得到ellen伤势恢复的具体时间,看看他什么时候可以回一趟西尔斯城。 他这边刚接手傅氏,暂时脱不开身离开。 即便他愿意放弃傅氏回到西尔斯城,按照目前的情况,姜予安肯定是不愿意与他回去的——如果后者不回去,那他一个人回也没有任何意义。 ellen去不一样。 电话那边的小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当做傅聿城不耐烦他要赶他走,嚷嚷道:“干什么干什么?我人还在医院躺着没出院呢,你这就不耐烦我要赶我走了?我偏不,西尔斯城太烂了,你不回去我也不想回去。” 这小孩子一般的闹腾让傅聿城按了按眉心,头疼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何况,这件事情他也不能说出来。 思索了一下,他减少重点道:“没有要赶你走,只是有件事情要你办,换做其他人我不放心。倘若你伤势还没好,那便再等等吧。” 按照那封邮件上提供的消息,时间应该不那么赶。 傅聿城只是没想到,那人竟然敢糊弄他。 思及此,男人眉宇间便闪过一丝冷意,像是恨不得要把人踩在脚底下狠狠碾压的冰寒。 也就是隔着屏幕,ellen并不知晓此刻男人恐怖的神情。 他无所谓的语气还挂着,“什么事情啊?我这伤都是皮外伤,真要出院也快得很,不过你得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不然隔着那么远,你又不回去,到时候办错了事情你又骂我。” 少年语气还透着几分委屈巴巴的。 傅聿城嗓音低沉,“放心,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希望你过去接个人回国而已。不是你,我不放心那人的安全。” ellen一听,“嗐,我还以为多大事,过两天出院我就回去,保证完成任务!”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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