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连夜过来,而后就出现在包场的餐厅里面。 目的是什么,显而易见。 姜予安脑子又没有问题,当下就知晓时臻的身体是因为自己而受到牵连。 商榷见她情绪更加低落,当即就知晓自己又说错了话。 他抬手落在姜予安的肩上,沉声道:“小妹,真的别多想。妈她身体一向不太好,就是老·毛病犯了,好好休息就是。你要是累了就去休息,明天再过来就能再看到她和她聊天说话了,嗯?” 一侧的商淮却直接开了口:“我先送小姐回去吧,二哥你们就在医院这边看着,另外五哥可能需要去接一下大伯和大哥他们,估计晚上就到了。” 交代的话音落下,人跟着走到姜予安身边,意图很明显。 让姑娘留在这里也是徒增担忧,左不过她这会儿还没有和傅聿城闹翻,就暂时性地把人送回去。 也能让她和那傅疯子说清楚,做好后续的打算。 反正傅家老爷子在医院里头躺着还没有闭眼,傅聿城暂时不会离开潮海市。 所以也不必担心姜予安会跟着他们再离开。 “我、我想和你们待在一起。” 姜予安不愿意离开,抬眸黑黝黝的双眸看向商榷。 明明在餐桌上和这位嘴不饶人的兄长话说两句就斗起来,可眼下她却觉得商榷是最为可靠的。 大抵是因为他在兄弟几人中目前岁数最长,也起到领头的作用,无端让人信赖。 商榷揉了揉眉心,目光扫视了抢救室一眼,道:“小妹要留就留着吧,你们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空了再来医院,这里站太多人也不方便。”m.biqubao.com 姜予安站在商榷跟前补充,“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忙,就在这里陪二哥吧。” 娇软的嗓音也让众人心中的焦急平静了许多。 他们也相信,病中的时臻肯定会好起来的。 这样乖的姑娘才刚找回来,还没有来得及完完整整地吃完一顿饭,她哪里能就这样一直昏睡过去。 一定会好起来的。 听闻姜予安坚持,其余人也没有再勉强。 相互看了一眼之后,便各自离开,只留下商榷和姜予安在这里。 当然,还有一位被忽视依旧——或者说是他自己降低存在感的傅北行在此。 午饭的时候,到底是商家人的家宴。 他虽说是把姜予安带过来的人,可到底没有资格插嘴说什么。 何况加之当年的事情,他心中愧疚依然,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开口。 如今商家人愿意接纳他让他在同一张桌上吃饭,已经让他觉得满足,自然不敢再多开口惹人嫌。 而后突发意外,他心中也同样紧张。 只不过昏迷不醒的商夫人他并不了解,他又并非是商家的人,更是无法在其中插话什么。 一直到这会儿,似乎才有合适的机会开口。 “既然安安打算留在这里,那我就先回公司把网上的事情处理一下。另外,小商总要是有什么需要,也随时和我沟通。” 虽说傅聿城如今在潮海市构不成什么威胁,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谁知道那疯子会不会又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当年在江城,他不是同样什么人手都没有,也将那座城市搅·动得天翻地覆么? 如今回来,依旧是让人摸不准的性格,自然是要防范的。 何况听闻这四年他在西尔斯城称霸,那地方鱼龙混杂,靠着都是一些不正当的谋生,能在那地方占据一份地位,可以说手腕谋略都不会差。 这个人,傅北行他们只会把这个疯子往更疯的地方想,绝对不会因为这几天的调查,知晓他会无条件顺着姜予安、会陪姜予安购物逛街这种行为就对他放松警惕。 商榷知晓傅北行在说什么,冲他点了点头。 当年如果不是自己低估了傅聿城,他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那疯子把他小妹给带走。 如今对方卷土重来,他也在潮海市站稳脚跟,自然不会让当年的事情重现。 “我心里有数,其他的事情拜托你了。” 傅北行余光睨了站在对面男人身侧的姑娘一眼,唇畔划过一抹一闪而过的笑。 “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拜托的,你言重了。” 人都已经回来,兄长父母都喊过,还担心傅聿城么? 能担心什么? 那疯子顶多是在姜予安面前说一些有的没的话。 可真相他们都有证据,又有什么畏惧的呢? 相反,应该担心害怕的是傅聿城他自己——一个谎言又隐瞒了四年,当真相掀开之后露出腐烂又鲜血淋漓的真相,他又应该如何向养了四年的姑娘解释呢? 当然,这也不是傅北行应该去思考的事情。 他得先去把他给安安制造的烂摊子给收拾好。 “走了,有事及时联系。” “嗯,”商榷冲他点头,抬眸目光对上傅北行的时候,思索之间还是喊住他,“今天的事情,多谢了。” 姜予安或许不知道今天的什么事情,但言辞一出,傅北行就知道他讲的是什么了。 他偏头看了在长椅上坐下的姑娘一眼,轻笑了声。 “客气。” 找她回来也是他的心愿,谈不上什么谢不谢的。 至于和商家联系…… 按照她从前的心愿和对商家人的重视,肯定也是希望自己能与一家人团团圆圆的。 他所作所为,不过是想完成她的心愿罢了。 唯一难过的,大抵是老天爷希望捉弄人。 傅北行抬眸看了一眼抢救室鲜红的灯,到底没有在这里多待。 又深深瞥了一眼脊背挺直娇瘦的姑娘后,转身离开。 长廊最终只剩下姜予安和商榷两人。 安静。 也不知道沉寂了多久,男人高大的身影也在姜予安身侧落座,低沉的嗓音跟着随之而来。 “商圆圆,我们俩应该算是第三次重新认识了。” 第一次是在国外,她在中餐厅兼职,被喝多了的老外给欺负,正巧被他撞上,帮了她一把。 后来回到商家,是他替大家做出介绍的。 第二次是四年前,她忘了前五年的事情,好巧不巧把自己回商家的事情给忘了。 那些坏的全部记得,独独把家里人对她的好给忘记。 这是第三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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