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大早,打工人刚坐在工位上的时间,姜予安就收到来自gn珠宝部的邀约。 查看邮件的时候,她刚洗漱下楼吃着早饭。 捏起来的虾饺还没有来得及咬上一口,就被邮箱里的内容给震惊得睁大了眼睛。 妈呀,她是个才开始参赛设计的不知名设计师哎,这么快就有公司找上她邀请谈合作的吗? 这就是大城市的机遇吗?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因为昨天金虎奖会展展出的功劳,还是应该觉得自己遇到了骗子。 于是姑娘早饭都没办法好好地吃下去,嘴里叼着虾饺双手已经开始搜索起这家公司的来历。 gn是七年前成立于江城的一家公司,四年前在潮海市开设了分公司,母公司依旧在江城。 该司经营的范围很多,珠宝项目只是其中的一个分支,这些年收益也是翻倍增长的,目前没有任何风险。 而就目前市面上的珠宝营收来看,江城往南偏向潮海市这部分,gn和傅氏集团的营收是靠前的。 前者虽然是一家小公司,但在这一板块上,丝毫不输给国际有名的大公司傅氏。 查阅结束后,姜予安心中有了底,面上的笑容也灿烂许多。 她回复了邮件,确定自己要去谈这份合作后,才开始悠哉悠哉地吃起早饭。 由于心事都写在脸上,从别墅外回来的两个自然也注意到她的愉悦。 蓝发碧眼的ellen快步凑了过来,直接拿手捡起她碟子里的一枚虾饺就塞进嘴里,“怎么,昨晚去逛了个街,今天就那么高兴呢?” 姜予安懒得理他。 斜着眼睛睨了他一眼,学他阴阳怪气道:“可不是嘛,这在街上购物的乐趣反正你是体会不到了。” 还没有逛一家店人就不见了,亏他还好意思跟着他们一起凑过来。 不嫌丢人。 ellen轻哼一声,“那街上都是一些骗女孩子钱花的玩意儿,我逛什么?” 衣服、鞋子、帽子,都是不贵的价格,一向只穿私订高奢的大少爷自然是看不上的。 但姜予安则认为出来玩,除却是看看当地好看的风景、品尝一下当地的美食之外,对于当地特色的东西也可以适当地购买一下。 带回家送给亲朋好友,或者自己留着做收藏,都是一件很有纪念价值的事情。 这是她与ellen消费观念不一样的事情,就好比她不愿意看着食物浪费而在高档餐厅做出打包一件事,他却觉得打包回去就是吃剩菜。 所以她也懒得和ellen讲道理,争论出个高低胜负。 嘴里的食物吃得差不多,姜予安也没有忘记方才收到邮件的事情,抬眸看向坐在对面一直没怎么讲话的傅聿城。 男人脸色淡淡的,瞧不出多少喜乐,但明显比昨晚在餐厅时要高兴很多,至少看着没有黑沉着脸,叫人不敢和他讲话。 姜予安喝了一口温水,斟酌语言,道:“傅聿城,我今天可以出门一趟吗?” 对面的男人忽地抬眸看她。 虽然没有言语,但明显是要一个理由的。 姜予安也不避讳,她出门是正经工作,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于是老老实实回答:“我方才收到一家公司的合作邀请,是昨天在活动会展看到我作品的负责人,希望我中午去吃个便饭,谈一下签约事情,我想去和人聊一聊。” 不等傅聿城询问,她又补充,“这家公司我已经查过了,虽然公司不大,但经营得还算不错。尤其是珠宝设计这个项目,竞品还是江城傅氏,对手可是大公司,我觉得还是挺有保障的。至于其他的,我觉得可以等见面先聊聊,如果有问题到时候拒绝好了。” 傅聿城长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在听到江城傅氏的时候,眉梢不自觉往上抬了抬,“哪家公司?” 姜予安也没有隐瞒,“gn,在潮海市有分公司,总公司在江城。” 江城。 这个地名无比熟悉的地方,可发生了不少事情。 不过关于gn这家公司,傅聿城倒是没有听过。 这四年他知晓有不少企业跟着傅聿城商家那几位将分公司开设到潮海市的小公司,无他,地方经济起来了,人才也愿意往这边来,机会多不单单是对个人,对于小企业也是一样。 一家江城傅氏的竞品公司来向姜予安发出邀请,这么一听好像的确没有什么问题,也并非像是和傅北行有关的公司…… 但傅聿城心中仍然觉得有哪些不对,隐隐觉得这份邀请有些过快了。 昨日才参加会展,今天就有负责人发出邀请,是否太仓促了一些。 困惑发出之后,对面的ellen先替姜予安讲话。 “说明我们小公主设计得有灵气呗,这种小企业又怕咱们安安被人签走,所以一上班就发出邮件,没什么问题啊,仓促点不是好事吗?” 傅聿城眉心稍稍蹙起,从桌上挪过来手机打算查一下这家公司。 姜予安吃着还剩一点的早饭,提前声明:“我和你讲哦,你昨天就阻碍了我事业一次,今天这份邀请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去的。” 傅聿城挑眉,手机屏幕在掌心亮了又熄,“哪怕这家公司有问题?” 姜予安蹙了蹙眉心,险些被嘴里的食物给哽住,“能有什么问题呀?再说,就算真的是个骗人的公司,能我从身上坑到什么?” 她目前呀,还是一个要靠傅聿城养着的小废物捏。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那么急着想闯出自己的一番事业。 醒过来的第一年几乎是在医院里面度过的; 第二年身体稍稍恢复,可是稍微动一动就觉得很累,有时候路走多一点,连呼吸都觉得很困难; 还是第三年才重新开始拿起笔,陆陆续续朝外面投出设计稿,被骗过稿、被拒过稿、被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过…… 也是这第四年,才有些起色。 所以她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 永远依附靠着别人讨生活,哪怕对方不在意,她也不愿。 傅聿城倒也不是不想让她去。 早在四年前就知晓她不是一只甘愿困在笼中的鸟,四年后自然也不会自断双翼。 他只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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