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ellen,你也吃吧。” 焗虾被ellen切好放到姜予安面前的餐具上,她也扬起笑冲对面的小伙子道了谢,而后慢条斯理地开始吃起来。 算不上开心,但也不至于和食物较劲儿。 从前这些事情都是她和ellen抢着斗嘴玩的,对面的青年虽说年纪也不小,但总是小孩性格,爱和人斗嘴打闹。 也就是这会儿,看得出餐桌上的情绪不对,这才对她加以忍让。 姜予安得了好,心里也不再委屈闹脾气。 其他地方受的气,有人把她再哄开心,又何必还要不快乐?倒还显得矫情。 人嘛,知足常乐。 她自从在医院醒来,发现自己来到一个陌生的国度城市后,就在休养身体的过程中慢慢地改变了自己的心态。 现今能够回国,并且自己的事业上也有了很大的飞跃,已经足够让人开心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且走一步算一步。 比如今晚,傅聿城不同意她出来游玩活动,那就明天晚上再来看看潮海市临海的夜景,或者晚上与ellen偷偷跑出去好了; 又比如今早,傅聿城照例不同意她去参加受邀的活动,可她不也还是跑出去了么?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前头自然直。 日子怎么样过得随心一些,总归是靠自己的。 如此想着,这顿饭吃到后面心情也好了许些。 “好漂亮啊……” 晚餐用到一般,窗外竟然看到一大簇烟花绽放。 就在江对岸一束又一束地燃起,在空中绽放出大片绚烂。 姜予安不自觉就被透过窗户反射进瞳孔里的光芒也吸引过去,心情也跟着窗外的烟火而变得愉悦起来。 这一束烟火快结束的时候,搁置在手边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姜予安循着光看过去。 要知晓,她自从身体好了之后,就没有交过多少朋友。 这四年以来,除了和傅聿城待在一起,就是和ellen一起打闹,重新适应着这个世界。 手机这个时候收到消息,估计是工作上的事情。 可都这个时间点了,对方应该下班了才对呀。 毕竟她近期的合作对象都是和华国的人合作,国外的那些合作项目基本上都是没有开始,或者是合约已经结束的。 这华国的人,都这样卷的吗?大半夜还在加班。 不过出于对自己事业的敬畏心,且这又是自己第一次展出的作品,姜予安还是兴致满满,情绪高昂地点开了手机。 令人意外,并非是合作方发来的邮件和消息,而是一份蓝牙同传。 【烟花好看吗?】 还附带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是小熊抱着红色爱心的图片,身后是烟花绽放的色彩。 姜予安被这呆萌的表情给取悦到。 下意识抬眸看了一眼,但随后就意识到这是同餐厅的客户发来的,一时之间更觉得有趣。 也不等姜予安做出同传回复,那边又发来了新的图片。 【这家餐厅味道不错,希望吃得开心,也期待下次再见。】 文字上面依旧是一个十分可爱的配图。 待姜予安将消息接收,就听到后座的人起身,还让服务生打包,将没有吃完的食物带走。 姜予安也在这时知晓给她发消息的人是谁。 她抬眸,看着身影高大、穿着西装的几人拎着打包盒离开,一时之间只觉得格外有趣,脸蛋上的笑容也忍不住更加灿烂。 这国内的有钱人,也挺有趣的。 尤其是她认错的那位,看长相起初还以为是一个脾气很凶的大老板,没想到交谈起来还挺……温雅的。 再加上那两张可爱的表情包,此刻在姜予安心中反差感更大。 谁能想到,用这样可爱的图片的人,背后竟然不是一个念书的小孩,而是一个穿着西装脸色正经的大叔呢? 姜予安望着几人出去的背影,笑容灿烂。 一直到看不到他们,才收敛神情重新落到餐桌上。 姑娘一系列的动作自然落到旁边和对面的两个男人身上。 毫不意外,傅聿城原本就黑沉的脸色此刻更加铁青,简直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至于ellen,他并不知晓商榷几人的身份,只是单纯地看姜予安被其他男人取悦,心中不爽。 再看自己好兄弟铁青的脸色,心中愤懑不平更甚。 “这么好看呐看那么久?” ellen在对面阴阳怪气。 姜予安心情愉悦,不和他计较,随意道:“是挺好看的呀,身材好长得又不错,养眼的人还不许我多看几眼啊?你自己还天天在短视频平台看美女呢。” “我那是……” ellen被怼得哑口无言,理亏得干脆继续吃饭。 至于身侧的傅聿城,则是从头到尾没吃几口。 离开的时候,前来结账的服务生照例询问了一句需不需要打包。 ellen想也没想就拒绝,想到商榷几人拎着打包盒离开的场景,忍不住嗤了一声,“谁和那几位一样还要吃剩下的,晦气。” 服务生脸色微变。 方才来吃饭的可是让潮海市成为一线的几位爷,作为潮海市的本地市民,哪个不感谢他们过来创业的? 这地区富裕了,人民的生活水平也上去了。 这不知道哪里来的鬼佬竟然说人家晦气? 神经病吧。 当即,服务生心里就有些不高兴。 但碍于人家是顾客,是上帝,她也没有说什么,更没有做出任何失礼的事情,只是笑容有些僵不住地结了账。 “ellen,浪费粮食是不对的。你或许不知道,你浪费且看不起的这一顿,也许是某个地区的家庭一周甚至一个月的生活费,你不要太理所当然了。” 姜予安不赞成地看了蓝发少年一眼。 随后,笑容温和地看向服务生,“麻烦小姐姐帮忙拿一个打包盒,谢谢你了。” 美人劝慰总归是安慰人心的,也值得宽恕所有的事情。 服务生看到姜予安脸上的笑容,心里的阴霾顿时消失的干干净净。 她温笑:“小姐您稍等,我马上帮你打包一下。” ellen不虞地看向姜予安,切换了语言控诉姜予安:“咱们又不是没有资本消费,为什么要吃这些剩下的东西?至于安安你说的别人吃不起,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难不成世界上每一个吃不起饭的人,都要我去救济一下吗?” 青年的语气凶狠,别说姜予安,就是听不懂的服务生都被吓了一跳。 目光转向坐在最里面的姑娘,脸色自然是苍白难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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