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哄_第520章 送去医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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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聿城是次日清晨才发现姜予安发起高烧的。
  酒店的服务人员送来早饭,他让人送进来,自己转身去敲主卧的房门。
  敲了几声,里头没有任何回应。
  思索之下,他终究是拧眉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昏暗一片,与昨晚的药味不同,此刻只透着一股淡淡的馨香。
  傅聿城三两步走到床边,旁边桌上还放着昨晚他拿过来的温水,少了一半。
  再看躺在床上的姑娘,似乎一点都没有受到他进来的影响,依旧紧闭着双眸,睡得十分安稳。
  瞧见人还好好地在自己跟前,傅聿城冷硬的面庞终于缓和了一些。
  “安安?”
  他扯了扯唇角,低声喊了她一声。
  一如既往,床上的姑娘没有给她一点回应。
  傅聿城不禁有些无奈。
  虽说生着病是应该好好休息,可仔细算算时间,从昨晚到现在时间也太久,多少得吃点东西再睡。
  他附身,打算把人弄醒,但指腹落在姑娘脸上时忽然顿住,同时他脸上的笑意也跟着僵硬。
  似不置信,傅聿城将掌心贴在姜予安的额头上。
  是比她脸蛋更烫的温度。
  发烧了。
  傅聿城眼底的情绪彻底被担忧给代替,他立刻拿出手机给陈延拨出去。
  “马上来一趟,带医药箱。”
  嗓音极冷。
  电话那边的陈延似乎也才睡醒,听到男人这话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是给商小姐复查吗?如果已经退烧的话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注意饮食就行。”
  傅聿城原本只是情绪阴沉,听到这话,怒意也无法抑制:“你还有胆子说没什么问题,昨晚她只是低热,现在她都高烧了,出了什么问题你能负责吗?”
  还注意饮食,人躺在床上醒都醒不过来,要怎么注意饮食?
  真是废物!
  也难怪被他那位小几岁的弟弟压死一头,至今在陈家的医院里没混出一个名堂来。
  陈延也是被这一嗓子吓得彻底清醒,愣了两秒立刻道:“我马上上来,您稍等。”
  电话挂断,傅聿城眉宇中的戾气未散。
  直至他的目光转移到姜予安脸上时,才稍稍缓和了几分情绪。
  许是被方才他的声音吵到,床上的病人皱了皱眉心。
  傅聿城立刻在床边蹲下,“安安?”
  可惜躺着的人并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只是因为睡得不安稳而将眉心蹙得更紧。
  这温度都不需要拿体温计测,手背一碰都知道是高热。
  照这样再烧下去,烧成傻子都不一定。
  傅聿城眉心也跟着蹙得厉害。
  他盯着姑娘通红的脸蛋脸色沉得厉害,想起当初在云丹山上时她拿湿布敷在自己身上时的场景,当即也不在旁边光看着,立刻去浴室拿水打湿毛巾出来,给姜予安敷上。
  才刚给她覆上,便被她直接掀掉。
  姜予安眼睛都没有睁开,小脸上布满不耐。
  傅聿城无奈,只能重新给她敷上,耐着性子低声轻哄:“安安,别乱动好不好?”
  姜予安稍稍掀了掀眼眸,长长的睫毛轻·颤,溢出虚弱的音调:“可是好重,不想敷……”
  傅聿城捏着她的掌心,低缓的嗓音跟哄小孩子一般,“可安安现在生病了啊,只敷一会儿好不好?等陈医生过来,咱们就换一个。”
  许是听进去了他在讲什么,姑娘当真就没有再乱动了。
  但安分不过两秒,她眉心又锁起来,脑袋还朝着床边挪动。
  眼见着她那小身板就要掉下来的时候,傅聿城心头一跳,连忙托着她脑袋给她抬上去。
  姜予安却蹭上瘾了,直接将他宽厚的掌心当做枕头,脑袋毫不客气地枕在上面。
  傅聿城颇觉无奈,正思索着要不要动作轻缓一些把她脑袋挪开时,就听到姑娘细细绵绵的嗓音。
  “阿行,我头好疼啊……”
  她虚弱道,睫毛轻动。
  明明漆黑的瞳孔只被窥见一瞬,可也正是那一瞬间宛如幼兽的眼神深深地刻在傅聿城脑海里。
  他再没动一下,静默地维持着相同的姿势,任凭姜予安枕着,哪怕这个姿势令他十分难受。
  一直到陈延出现在主卧门口,轻轻地敲门声才让他眉眼稍动。
  “傅少,我……”
  陈延刚开口,就被傅聿城一个动作打住。
  他站在那儿,瞳孔震惊——
  只见方才还在电话里训斥他的傅聿城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托起姜予安的脑袋,将他另一只手从姜予安毛茸茸的脑袋里抽出来,再将她轻轻地放回软枕·上,像是生怕她磕到碰到。
  待将姑娘重新安置好,傅聿城这才看向门口,做了一个手势让他过来。
  至于他自己,则一瘸一拐地扶着桌子到旁边椅子上坐下,明显是因为方才的姿势而导致腿发麻了。
  陈延背着医药箱快步走近,大抵是因为房间里面窗帘还没有拉开,还略显昏暗的环境让他不自觉将声音放低。
  “傅少。”
  “愣着做什么,赶紧去给她看看,等着她烧成傻子么?”
  傅聿城不耐烦地抬眸横他。
  “是。”
  陈延也不敢耽搁,立刻打开医药箱给姜予安查看起来。
  不消拿仪器测量,也知晓她此刻的状态并不很好。
  但作为专业医生,陈延还是拿测温计给姜予安量了一下·体温。
  三十九度,的确再不降温恐怕就要烧成傻子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陈延看着仪器上的数字,联想到昨晚姜予安对自己说的话,心脏不自觉地跳动起来。
  尤其是当身后的男人不耐烦的嗓音再次响起时。
  “你又愣着做什么,能不能治,不能治赶紧给我滚!”
  陈延心头跳了一下,收下手上的温度计,转头面向傅聿城。
  “商小姐的情况恐怕有些严重,得送医院。我在这边的话,顶多给她开一瓶吊水,或者拿降温贴敷一下,但如果降不下来……”
  “知道了。”
  不等陈延把话说完,言辞就被傅聿城不耐打断。
  他此刻已经恢复得差不多,闻言也从椅子上起身,“你回去准备一下,一会儿一起去医院。”
  不带半点犹豫的,傅聿城便应承下来。
  陈延眼中还闪过一丝不置信。
  毕竟商家小姐就是从医院被带出来的,如今不过发个烧,傅聿城竟这么轻易就答应送去医院?
  要知晓,当初姜予安肋骨断掉,尚在恢复期的时候,都没有此刻的待遇。
  陈延咽了咽口水,余光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人,心中悄然地松了一口气。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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