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商榷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委屈巴巴的姑娘,得出自己的结论,“你身边那位,告诉你他是傅北行?” “……和你有什么关系!” 姜予安沉默了两秒,倔强地瞪了他一眼。 她试图挣扎出自己的手腕,可惜无果,只能再抬起眸光故作凶猛,“你赶紧放开我!我这会儿还能不和你计较,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喊人了!” 商榷有点想笑。 怎么小姑娘在外头放养一段时间,智商还变低了,傅聿城那小子……m.biqubao.com 思及这段时间带着她的是那个疯子,商榷便笑不出来了。 谁知道那随心所欲的疯子会做出些什么事情,说不定小妹变成这模样,就是他害的。 商榷就是搞荧幕作品的,先前在国外学习,没少看那边的人整出一些给人变异的电影出来。 想到姜予安混乱的记忆有可能是一些手段弄出来的,商榷眉宇间便多了几分担忧。 思索之间,他拿出手机,点开了某款软件,无比郑重地对上姜予安的脸。 “商圆圆,还认识字吗?把这道题做一下。” 看着屏幕上老年人字体显示出来的个位数乘法数学题,姜予安终于控制不住了。 “……你脑子有病吧!” “我没病,我怕你脑子有病,你做道题给你哥看看,要是不严重咱以后也不用找医生。” 商榷表情十分严肃,看上去是在认认真真思考这件事情的。 可这模样落在姜予安严重,就是实打实的嘲讽。 她恨不得抬起脚狠狠地踹他一下。 但也是真的没办法再和商榷继续聊下去。 起初还能因为初见时的熟悉感和他聊一聊,以及她自己也知晓她缺失了五年记忆,如果能通过傅聿城和陈延之外的人了解更多的事情,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可现在,她只想狠狠地给这人几拳! 她是脑子坏掉了,才会和这男人在马路边纠缠那么久! 哦不对,她脑子才没有坏掉,他脑子才坏掉了! 好气哦。 “放开我。” 姜予安冲商榷吼。 商榷看着姜予安抓狂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心情不可抑制地大好。 从前这死丫头说不过自己就上手,这会儿虽然像是忘记了什么,但好歹脾气控制住了,也还算不错。 他自然不会放手,反而伸出另一只手在她脑袋上放肆,隔着那顶小帽子揉了揉她的脑袋。 “放开你也不是不行,但你能保证不跑,不回去找傅聿城?哦不对,现在在你眼里,那个疯子叫傅北行。” 想想商榷都有些不置信。 傅聿城那样的人,竟然心甘情愿地顶着另一个人的身份生活,他是有什么角色扮演的爱好吗? “你管我去找谁?还有你说的话,能不能不要这样神神叨叨的,什么傅聿城傅北行的,你到底想说谁?” 姜予安不明所以,气愤他此刻的态度,又气愤自己想不到合适的机会从他手上挣脱。 商榷垂眼瞥了一眼,余光瞥见她略有发红的手腕,掌心的力道松了松。 他也不再逗趣她,表情严肃起来。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吃早饭,坐下来好好谈谈,可以吗?” “不可以!” 如果这句话早点说,姜予安说不定能好脾气地和他坐下来好好聊聊。 可现在,她只想赶紧跑! 什么长得帅、和善都是假的,一个陌生人在路上拽住你,就是应该跑! 但眼下她自己已经跟着他走了老远,沿路都有人看着他们,早已经错失喊周围人帮忙的时机。 何况这男人目前也只是拉着自己,并没有做其他过激的行为,未必会被别人当做人贩子,被人误认为情侣之间打闹都说不定。 总之,她就不应该向他开口询问的。 商榷自然也知晓她的无可奈何,更明白自己如果这会儿放开她,她指不定跑到哪里去了。 他直接无视姜予安的不可以,朝着海边一家装修风格还不错的餐厅走去。 “按照你以前的口味点好不好,虾饺蛋酒,还要不要其他的?啧,也不知道这家店有没有。” “……” 姜予安听着他自顾做下的决定,心中一阵无语。 但在听到他说的食物时,心中还是生出几分触动。 阿行都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她抬眸看了一眼商榷的侧脸,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情绪。 手腕上的力道已经彻底松懈,虽然是拉着自己,可只要她稍稍用点力,就可以从商榷手上挣脱。 尤其是这会儿太阳已经彻底升起来,景区的人也逐渐多起来,只要她趁着人群跑出去,他未必能再找到自己。 溜走,她回去找阿行,今早的事情大可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只当做一次可有可无的经历。 姜予安脚步顿了一下,心中生出挣扎。 但到底这个计划没有被她实施,她还是顺从本心、枉顾理智跟着商榷踏进了餐厅。 餐厅这会儿没多少人。 一般酒店都会包含早饭,即便没有这项服务,去路边找那种小推车式早饭才是大多数人的选择,既能体验当地的美食特色,又经济实惠。 冤大头才会来景区附近的餐厅吃早饭,比如她对面的这位。 当然,这家餐厅也不单单有早饭之类的服务,沿海而建的还有一条走廊,拿遮阳伞和小桌搭建出一道风景线,用来喝咖啡和吃甜品的地方,有一两对外国人在那边用早饭,桌上放着咖啡和可颂。 姜予安跟着商榷进来时,就看到一只海鸥飞跃而来,叼走那人桌上的可颂飞走。 餐桌的主人震惊尖叫,目睹这一切的人纷纷大笑。 姜予安也不例外,明艳的脸蛋上露出笑容。 商榷回头看她,眼底多出几分宠溺。 “过来看看吃什么吧,你小哥等会儿到,等他到了我们再说正事。” 听到商榷的声音,姜予安脸上的笑立刻消失。 与此同时,她手腕上的力道也彻底消失。 商榷已经松开她,替她拉开椅子,自己到对面坐下。 姜予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微红的皮肤上还残留他掌心的温度,被风一吹,凉凉得有几分空落感。 她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你就不怕我现在转头就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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