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哄_第440章 还没想好怎么圆慌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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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车库里狼藉一片。
  倒在血泊里的两个身影令人心头一紧。
  原本应该跌在一起的两人却摆在相互对峙的位置,也让喋喋不休的麻子忽然闭嘴。
  怎么会……这样?
  所有人的脚步都因为眼前这一幕而停下来,连声音也跟着制止。
  沉寂片刻,才有人在反应过来的第一秒冲了过去。
  “安安——”
  傅北行心脏一紧,几乎在看清姜予安的那一瞬直接冲了过去。
  他大脑一片空白。
  在听被逮住的人喋喋不休时,他还在想她伤成什么样。
  在他脑海里,最大程度也只敢到被傅聿城挟持的模样,哪怕脖子上有指腹掐过的痕迹,她依旧能坚韧地反击。
  却不想,进来看到却是这样一幅场景。
  比他此前做过的每一次噩梦还要恐怖。
  傅北行生怕姜予安出什么事情,急忙过去查看她的情况。
  察觉姑娘还有呼吸,紧提着的心脏才稍稍放下一点。
  但掌心双臂感受到她身上的湿漉的血迹时,烦躁与愤怒也如同藤蔓紧紧将他包裹住。
  “没事的安安,没事的。”
  “我这就带你回家,回家就好了。”
  他脱下身上的外套把姑娘包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紧张,声音都有些颤·抖,衣衫套了几次才将她揽入怀里。
  商凌与商郁是随后赶来的。
  他们接到的消息比较慢,又是从山上寻人往下,路途也耽搁不少时间。
  赶过来的时候,入目便是看到傅北行在颤着手将小妹抱进怀里。
  商凌心中顿时一凝,急急便冲过去。
  “人给我,我瞧瞧。”
  “我四弟是医生,外面有医务车备着,先带过去看看吧。”商郁随后追上。
  傅北行抬眸扫了两人一眼,薄唇紧抿。
  余光瞥见在不远处满脸惊愕的黄毛小子们,黑眸顿时沉下去。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送到商凌怀里,“人交给你们了,这里交给我处理,希望商医生别让她再疼一次。”
  商凌动作轻稳,睨了他一眼,“我小妹,我会的。”
  与想象中见到傅北行的方式不一样。
  在此之前,商凌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用这样的语气和平地与傅北行讲话。
  他原本以为,见到这男人之后,会盘想如何用手术刀把他弄成血窟窿,最后判定还是轻伤。
  倒不想,竟然是从他手上接过自己妹妹。
  商凌也不敢想,倘若再来晚一步,小妹会如何。
  不敢再耽搁,商凌冲傅北行点了点头,便抱着姜予安与商郁离开。
  车库中只剩下傅北行一行人。
  西装革领的黑衣保镖围着那群黄毛小子。
  傅北行依旧在姜予安倒地的地方,低垂着脑袋看着地上的血迹。
  他捡起那把勃朗宁,手指扣在扳机里,低垂着眼帘似乎在研究。
  忽地,枪口忽然对准车库入口的人。
  麻子刷地一下就跪下,“饶命啊老板!这位小姐的情况真的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都、都都是那个人做的,他已经死了啊!”
  他痛苦哀嚎,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记忆里那声枪声响起,麻子倒地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根本就不敢想自己也变成这样。
  空气中的血腥味浓烈,但还是没有掩盖住新升起的一股腥臊味。
  那群黑衣保镖脸上浮现一丝嫌弃的味道,如果不是碍于工作缘故,恐怕都要倒退好几步,避开这群人。
  不光是麻子,那几个头发花花绿绿的小伙子也跟着蹲下,虽然没有哀嚎什么,但发颤的姿态同样昭示他们的恐惧。
  傅北行收起那把勃朗宁,嗤笑了声:“你们怕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呢。瞧瞧,一把没有子弹的勃朗宁,就能把你们吓成这样,让我怎么相信,她伤成那样,和你们没有关系呢?”
  地上的麻子已经快都成筛子了。
  尤其是当傅北行踩着步伐一步一步靠近他们的时候,他脑袋都要贴在地上了。
  男人的皮鞋停在他跟前,似乎是嫌弃沾染上什么脏东西,并没有再靠近。
  “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这车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凡说一句假话,你们所有人,下场都一样。”
  “老老老老板,我们真、真的没有说假话。”
  麻子还是想最后拼一把,匍匐在地上指了指倒在血泊里的金国祥。
  “都、都是他做的,真的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那你告诉我,他怎么死的。”
  傅北行垂着眼帘,嗓音宛如地狱阎罗。
  麻子瑟瑟发抖,“就、就……”
  他脑子已经一片空白。
  他明明记得当时现场还有一个男人,而且还和面前这个男人长得很像。
  除了脸上的伤疤,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就是那个男人,把金国祥给解决了。
  可是……可是刚刚呈现在他们眼前的,这把勃朗宁却是在姜予安手上的。
  他如果按照自己看到的场景说出口,岂不是和现场不一样?
  如果这位老板认定自己都撒谎的话……
  麻子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记忆错乱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还没想好怎么圆你的谎话么?”
  “不、不是……我……”
  麻子战战兢兢,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傅北行冷声打断。
  他抬眸,扫了一眼蹲跪在地上的人。
  “把人全部带出去,分开盘问,但凡有一句对不上,就给所有人身上弄一个窟窿。如果最后还盘问不出来,所有人,我家安安身上什么样,你们身上就得什么样。”
  她身上的伤,每一道痕迹,他都必须让人偿还。
  话音落下,这群人便被人拉拽了出去。
  众人哀嚎求饶,不过为首的傅北行压根就没有心思再听。
  他已经转过身,看着车库里满地的狼藉,自虐一般地想象姜予安在这里遭受过的一切。
  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才会弄成那个模样。
  他几乎以为……
  每想到那种场景的可能,傅北行心中便生其一股郁气。
  他踩着皮靴一步步环绕,目光最后落在那个巨大的牢笼里面,最后停在这笼子跟前。
  手指在生锈的笼子上摩·挲片刻,脑海里想象中那群畜生围着这牢笼的场景,傅北行此刻就恨不得把那群人拉出来鞭笞!
  怎么敢……
  砰地一声——
  他猛地抬脚,一脚将巨大的牢笼给踢开。
  铁锈抖落,百斤重的铁块挪动了一点,歪着的方脚指向某个地方,牵扯出一抹血迹。
  傅北行视线下意识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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