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对了小哥?” 姜予安不知道他那边的情况,听到商淮的声音忽然消失,一颗心也警惕起来。 不过片刻,那边语气便恢复过来。 “没什么,忽然忘了,你知道有什么情况的。等想起来,我再和你讲,明天见。” 商淮低声道,仿佛真的只是突发奇想的一件事情,对嘴边的时候又忘了。 这种情况时常发生,但如果放在平时姜予安也就信了,此刻她只能将信将疑。 “好,那明天见。” 电话挂断。 姜予安看了一会儿手机,眉头稍稍皱了皱。 但她也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思索商淮的异常,电话才挂断,就有不少消息纷纷涌出。 她安全的消息应该都是知晓的,加之方才两个电话占线也久,所以这会儿都是给她发来问候。 发来消息最多的自然是商榷。 担忧中还夹杂着兄妹间的不客气。 “还活着?” “要是没事儿就赶紧给哥哥回个信,别和某位绿茶男聊得连你哥都不当回事了。” “商圆圆赶紧回个话。” …… 中间间隔了一段时间,大概是找人询问她的情况。 随后又发来消息。 “出息了哈商圆圆,时女士说你在和人打电话,和哪个小王八犊子说那么久呢?” “行啊你,你哥我刚走你闹那么大一个烂摊子,你给我等着,看我回来不收拾你。” “车祸的事情交给小淮去处理了,自己这几天在家里待着,等查清楚了再出来。” …… 姜予安把消息从头到尾看完,一阵暖意中又夹杂着想要翻白眼的冲动。 手机里的消息太多,只能一一回复。 同一时间,容城的另一处别墅。 商淮看着电脑屏幕上刚查到的东西,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那通电话的最后,其实也没什么,无非是想询问一下最近小妹和傅北行之间的事情。 听二哥说傅北行因为救了时家那位外祖进了医院,但江城那边…… 他最近手上的项目忙,基本上都是工作结束就睡觉,根本就没有时间看网上的新闻,所有的消息来源都是靠商榷或者其他兄弟之间的聊天。 江城那边的事情,他本来就不感兴趣,更别说与傅北行有关——一个欺负小妹的负心汉。 但眼下,看到姜笙去世,以及傅北行在江城接受采访的视频,还是让他眉心跳了跳。 如果如二哥所说,傅北行此刻正在医院接受火灾治疗。 那视频里面的傅北行又是谁? 还有他曾经查到那些,几乎桩桩件件都指向傅北行的案件,是否也是…… 怀疑的种子埋下,商淮自然没有耽搁,手上近来的项目也搁置,开始着手查阅傅北行的事情。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次车祸。 是意外还是人为,总得弄清楚才行。 这场突然的意外令容城许多人惊慌失措,虽然事故并没有造成过多的人员伤亡,但从现场的照片来看,仍然令人心有余悸。 很快,也出现在社交媒体的热搜榜。 不光关心姜予安的亲人在担忧,某位憎恨她的人也在烦心不已。 时枚在咖啡厅面带愁云,抖着手正在拨通电话。 那边久久不接。 嘟嘟的电话音也让人心发颤。 就在时枚即将失去耐心的时候,那边终于接通了电话。 懒洋洋的语调带着几分喑哑的烟嗓,“怎么了宝贝儿,又打来电话,是我没把你交代的事情处理好?” 时枚听到这语气气愤不已,“王总,你怎么下手那么歹毒?你知不知道都闹出人命来了?!” 她只是看不惯姜予安想请人帮忙教训一下,谁想到他直接让货车下高速。 那车祸现场的照片她看了,车头都撞得稀巴烂,人还有得活? 电话那边的男人笑意不减,甚至染上几分嘲讽。 “哈?不是你让我帮你教育教育那不听话的姑娘,现在我帮了忙,你倒是又来指着我?” “我是让你帮我教育教育,我没想让人家死啊!” 时枚声音都急哭了。 她想都不敢想,要是姜予安那个小贱·人真的死了,查不到她头上还好,真要是查到了她头上,她可别想在时家住着了! 还有商家,也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哎呦,你怕什么?” 电话那边的声音漫不经心的,似乎吸了一口烟,忽然低哑下去。 “放心吧,查不到你头上,就是一场交通意外,司机疲劳驾驶,和你没关系,懂吗?” “可……” “还是说,你心疼了你的外甥女?” 没等时枚话说完,那边的声音倏然打断她,忽然掀起几分嘲讽。 “你可别忘了,是你主动找上门来求我帮忙,现在可别虚情假意装模作样扮演什么家庭情深了,虚伪不虚伪?” 时枚无话可讲。 是她主动求得不错,她又没让人下死手啊! 可这话又堵得她说不出话。 “好了,事情我也给你办妥了,咱俩的情账也差不多结清了,以后没事儿别找我,懂了吗?” 时枚沉默间隙,电话那边已经甩了一番话。 话落,也不等这边再说什么,直接挂断。 嘟嘟的忙音叫得人心烦。 通话的页面结束,便是那张鲜血淋淋的车祸现场照片。 时枚一阵心悸,面色苍白地熄了手机直接扔到一边。 电话那边的男人却一阵心情大好。 挂断电话之后一副吃饱了的餮食感倚靠在沙发上,随后便摸着自己的肚子刷新着手机,看着自己的杰作。 “谁与你通电话?” 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大概是听到了三言两句忍不住过来询问。 女人一身浅蓝色旗袍,勾勒出姣好的身形,踩着猫步慢慢地靠近男人,声音也是极其妩媚。 光影投在女人脸上,精致的妆容也难以掩盖岁月的痕迹。 明显不再年轻。 但保养得当,加上·身姿优越,有几分半老徐娘的滋味。 待正面瞧上,赫然是近来新闻主角姜笙的亲近之人——林雪。 男人见她走来,长臂一伸,直接揽在自己怀里。 “没谁,以前在外头沾惹到的花草罢了,睡了人家几回,总得帮人家处理点事情。” 林雪嗔怒,长臂覆在男人发胖的肚子上,娇滴滴道:“不是有我呢,是我伺候得不好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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