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温薏姐姐的意思是,假如这个联姻对象是我二哥的话,你是不介意的了?” 姜予安抓住重点,笑声打趣地询问。 “我……” 温薏支支吾吾,有点不知所措。 介意她自然是不介意的,只是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毕竟在她的思绪里,这种事情是大概是不可能发生的。 先不说商榷是容城商家的二公子,即便没有商家作为背后倚靠,光是xr娱乐总裁这个身份,也不是她可以高攀的。 从来就没有想过的事情,自然不知道怎么开口回答。 不过潜意识里,大抵是……愿意的吧。 人类不乏慕强心理,哪怕平日里在公司看到商榷跟兔子见到狼一样,背后也是私底下与人吹捧商榷的能力有多强。 优秀的人,从不缺乏他人的目光。 何况是温薏——自小被温家人打压,被边缘化的几乎就要认定自己就是一个废物,是给别人带来不好的瘟神。 若非念了一些书,从校园老师的教育中明白些道理,她大概真会被温家人牵着鼻子走。 除了联姻给生养自己的温家贡献一点微不足道的东西,大概也没有其他的乐趣。 而非现在这般,还敢硬着头皮从悬崖下跌下,走出另一条路。 温薏自己都知道自己是个怪人。 坚韧和自卑,乖顺和叛逆,会同时出现在她身上。 她既对自己的人生有着张牙舞爪的不服,又生出几分不如就此渡过一生的无奈。 于是在姜予安的问题前,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回答。 好半晌,才听到自己的声音传出来。 “圆圆你就别和我开玩笑了,我自然是不介意的,但这种好事也不会落到我头上,你们商家是什么家族,即便是真的要联姻,也不至于跑到江城来选温家这么一个破烂户。” 谁不知道温家已经逐渐落魄了。 娶她虽然不至于说沾上一个大窟窿,可对于男方家族一定是没有什么助力的。 越是上流圈子,越喜欢讲究门当户对。 显然,她温家与商家是不对等的。 她与商榷……也是不可能的。 就好比与商榷先前的匆匆几面。 头一次是她被全网黑的时候,他像是一个天神一般把她捡回去,在一片狼藉中把她给洗干净; 再后面有医院那次,他在路灯昏黄的灯光下让她把钥匙拿出来,点名要求她当司机。 虽然后知后觉知晓商总是想把她送回家,避免她一个人在晚上不安全。 可她却当了理所当然——她本就该替他做这些事情的。 没有男女相互关照的关系,只有上司和下属的指责。 她并不排斥那种感受,反倒觉得本该这样。 至少让她觉得,她在这世上也并非一无是处。 瞧瞧,好歹她还能替给老板开车养活自己不是?哪里非得在温家当着他们的傀儡千金,连嫁给谁都不能自己安排。 “好了圆圆,不说这些了哦,我这边要开机继续拍摄了,就不和你多聊了!” 似乎是怕姜予安再多劝说什么,勾起她不必要的念头,温薏说完直接就把电话挂断。 诱·惑如果没有尝过,她或许还能够忍受。 一旦给她撕开一个口子,她怕自己控制不住。 更怕自己不择手段。 电话挂断,姜予安尚且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在车里听着电话忙音愣了好久,她才扯出一抹笑,将手机搁在一旁。 虽说没有从温薏那边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但姜予安至少可以肯定,她并不讨厌二哥。 可能也不太喜欢。 不过相对比起温家给她找的那些,二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如果未来实在不行,她也支持温薏姐再离婚。 等到那时,户口什么的都从温家迁出来,她也不受温家控制了。 也不想那些丧气的事情,姜予安心里还是希望二哥得尝所愿。 从车里出去,她顺带也给商榷发了一则消息。 大概就是温薏的意见,还有告诫二哥对女孩子温柔一点,不要再像上次一样让人家开车了。 什么直男行为! 商榷大概在忙,并没有回复她的消息。 姜予安也不急,踩着明媚的阳光去公司找大哥。 相比起来,mrc总裁办的气氛就显得没有那么愉悦,甚至气压还有点低。 炎炎酷热的季节,却让人背后生凉。 杨助理上午就被商承训过,这会儿抱着手上的文件有点胆怯。 “舒助理,你这会儿有空吗?” 他向舒婉轻求救。 从前商承脾气不好的时候,总裁办的人基本上都是找舒婉轻帮忙。 这次也不例外。 但令人意外,向来不拒绝别人的舒婉轻竟然没动。 “杨助理,我已经向商总提出了调任申请,正在等待审批。可能过两天就不在担任总裁助理这一岗位了,以后大概也没有办法再帮你。所以,有些事情你们还是得自己学着去面对。” 从前她帮忙,一来是关心后辈。 她是从毕业就跟在商承身边做事的,自以为资历最高,所以后面有什么事情她也愿意揽下。 二来呢,则是自己的私心。 她喜欢商承,自然也喜欢多见见他。 哪怕他心情不好,可能会迁怒于自己,她也愿意帮忙送送文件,或者询问一些其他问题。biqubao.com 只要见到他,哪怕被骂,她也是高兴的。 但现在不一样。 她已经提出调任,也试图把商承给放下,没有必要再做这些了。 再说,这次能帮到他们,下次呢? 杨助理不知道舒婉轻心里在想什么,他只是被这个消息震惊得睁大了眼睛。 “舒助理你要调任?为什么啊?!总裁办不好吗?你要调任,那往哪儿掉啊?” 按照舒婉轻的工作经验,跟在总裁身边已经到顶了。 还往上升的话,也就是公司高层了,但她工龄和业绩也没到。 要是调任其他地方,怎么看都是在降职啊! 这…… 舒婉轻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笑得很平和:“是我自己的原因,和公司无关。从毕业后工作,一直都在总裁身边,有点累了,想换个方向尝试一下。” 杨助理还是不明白。 前几天商总还向舒姐表白了呢,她离职回去当商家太太也比调任更让人能够理解啊。 他正呆滞着的时候,对面总裁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忽然被推开。 “再聊什么?” 商承高大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门口,面色略沉,看得出来心情很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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