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能不能慢点呀!” 姜予安虽然跟得上商榷的步伐,可被拽着后衣领仍然十分难受。 听着那略有委屈的嗓音,商榷却在心里暗骂。 慢点? 慢个屁。 吃过一次亏还没长记性,这么快就被另一个男人迷上了? 还蒋大哥,喊得可真亲切! 分明就是一个绿茶男! 他心里虽然恨恨骂着,但同时也跟着停下脚步。 “商圆圆,你长点记性,被傅北行坑得还不够惨?没消停两天又惦记上其他男人了是吧,他蒋家是什么东西你了解过吗?” 商榷立在她面前,语重心长地教育。 两人的身影同样在灯光下拉长,一高一矮,像是其中一个将另一个给悄然包裹。 姜予安没想到商榷会对自己说出这些话,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 良久,她才试探性地发言。 “所以二哥,你从晚饭到这会儿一直生气,不是因为温薏姐,而是因为……我?” 因为担心她快速地进入下一轮恋爱,害怕她没有看清蒋延钦是什么人就陷入其中,所以才会对蒋延钦冷眼相待,甚至以恶劣的态度试图把人赶走。 还真是……有点可爱。 姜予安没忍住笑了出来。 商榷脸色更差:“你还笑得出来。” 姜予安笑得更欢,“我当然笑得出来啊,有二哥的关心,为什么笑不出来?” 她上前,挽住了商榷的胳膊,甜腻腻地冲他笑。 “谢谢你啊二哥,错怪你了我向你道歉。不过对于蒋大哥,你没有必要对他抱有太大的敌意,我呢也还没有和人家在一起,请你放心。” “放、心?” 商榷没有挣脱开她的依赖,只是垂着眼皮子不咸不淡地睨了她一眼。 “称呼得那么亲切,一口一个蒋大哥,还让我放心?” “那……那我怎么称呼人家嘛。” 姜予安被商榷这眼看得有点心虚。 她现在的确还没有和蒋延钦在一起,不过也存了想要和人家尝试一下的念头。 所以被商榷这一眼看得,还真有些不敢直视。 目光错开,顺带又替蒋延钦辩解。 “蒋家的事情我听说过了,可蒋大哥和蒋延洲都是在陈家长大,你把他与蒋家从前那些人相提并论,未免有点过分了哈。他人挺好的,你……” “你还说你没被男人骗,这还没在一起就胳膊肘往外拐给他说话,真要是在一起了那还得了?” 不等姜予安把话说完,商榷就耐性不足地把她的话给打断。 姜予安讪讪。 她算是看出来了,她二哥就是对人家有偏见,干脆也不开口反驳商榷的话。 反正明天人家就去江城,也管不着她。 至于蒋延钦那边,她心里有数。 如果发现对方人品有差,自然不会再过多来往。 但目前来看,他礼数处处做得都十分到位,挑不出其他毛病。 “好了二哥,我知道你关心我,我心里有数,下次我对这位男绿茶提防点,行了吧。” 为了避免商榷再继续叨叨,姜予安只好暂时让蒋延钦背上这个骂名,顺着商榷的话哄道。 这点小心思自然被商榷看得清清楚楚。m.biqubao.com 他冷笑:“商圆圆我告诉你,你要是想和他谈恋爱,我也不反对,不过你要是敢嫁到安城蒋家去,我腿给你打断!” 姜予安:“……” 不是,她连人手都没牵呢,怎么就扯到谈婚论嫁。 想得未免也太久远了吧。 她对商榷的想法感到匪夷所思。 但莫名,还是想反驳一下。 “那万一,以后非他不可了呢?” 说完姜予安就后悔了,尤其是对上商榷那双略带怒气的双眸时。 让她嘴贱,说得什么话! 八字没一撇呢,就非他不可了。 也不见得自己非傅北行不可。 好在商榷也没有再骂她什么,只是轻轻嗤了声。 “蒋家那小子不是对你有意思嘛,那就看看他有多大的诚意。他喜欢你,你非他不可,让他入赘商家好了。” 也省得把蒋家那堆烂摊子给带着。 听着就烦。 姜予安闻言默然。 讲真,她有点心动。 如果可以的话,她很希望能留在父母身边。 倘若能找个愿意入赘,并且相互尊重的丈夫,婚姻好像也显得没那么恐怖。 “商圆圆,你不会真打算……” 商榷看着姜予安一脸思考的表情,神情顿时一凌,忍不住出声打断她。 “我打算什么啊,我什么都没打算。” 姜予安装傻,试图把话题转移。 “对了二哥,你和爸妈商量给温薏姐聘礼的事情商量得怎么样了?咱妈说礼节不能送得太重,会显得在买女儿,但是太轻了也不合适,会让温家人觉得不够重视温薏姐,你的想法呢?” “轮不到你来操心。” 商榷凉凉地睨了她一眼。 姜予安没好气,“怎么轮不到,要不是我,你和温薏姐都没什么交集的好伐。从某种意义上,我也算得上你的媒人,这事儿要是成了,你还得给我包一个大大的红包!你晓得伐!” “你想得美。” 商榷仍然不松口,不过明显能感受到他语气欢快了许多。 大抵是想到明天回江城见到温薏,于是心情也愉悦,从蒋延钦那边受到的气好转。 姜予安忍不住给他一拳,“你怎么那么小气?” “那可不,你第一天认识你哥?” “……” 兄妹俩吵吵闹闹地进了屋,仿佛之前的矛盾不曾发生过。 屋内,一家人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瞧见他俩打打闹闹地进来,也忍不住弯唇。 而同时,在欢声笑语中也多了几分感慨。 无不是遗憾,倘若他们的小姑娘一直养在身边,该多好啊。 明知道时光无法逆转,可次次思甜之际,都会想到姑娘在外头受的苦。 以及对姜家那边生出几分怨气。 报应不爽。 姜笙离世的消息出现在新闻上的时候,都让所有人吃了一惊。 不光是商家的人,连网友都觉得意外。 姜予安是在医院的病房内看到这则消息的。 她正在等傅北行吃完饭,病房里面播放着社会娱乐新闻,在听到姜笙名字时,还是忍不住抬起头。 待看清那新闻标题,更是令人震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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