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哄_第340章 你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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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予安也不避讳他的目光,她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语气依旧。
  “你嘴上起了皮,等会儿记得喝点水,如果不方便的话,让蒋延洲给你用棉签沾沾。”
  话落,便没有再在病房里多留。
  病房门也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轻响。
  房间里,傅北行似乎还没从话里反应过来。
  他眨了眨眼,随后碰了一下自己起皮的唇,感觉到一丝疼痛了也没有挪开,反而咧嘴扯出一抹笑。
  蒋延洲从病房外推门而入,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包裹得跟电视剧里毛脸雷公嘴的大圣爷似的傅北行正在傻笑,知道的能说他是被烧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脑袋被驴踢了才住院的。
  “我说老傅,你没事儿吧?”
  蒋延洲看着跟被人夺了舍一样的傅北行,一时之间不敢进来,站在病房门口一脸嫌弃。
  “商大小姐给你说什么了,让你变脸变得那么快?刚刚不是还一副别惹你的表情吗,现在就笑得那么欢,你也不怕脸上的伤口撕·裂啊?”
  “滚。”
  傅北行轻飘飘地给了他一记刀眼。
  大抵是被蒋延洲这么一说,还真觉得脸上被火撩到的地方有些疼,终于收敛了表情。
  但很明显,哪怕是笑意收敛得干干净净,也明显感受到他心情不错。
  蒋延洲啧了一声,把门带上之后拉了一张椅子,凑到病床边。
  “说说呗,圆圆和你说什么了。”
  傅北行抬眸,打量他一下,“她让你给我倒点水,我嘴干。”
  “就这?”
  蒋延洲屁·股还没落座。
  傅北行一本正经,“嗯。”
  “……”
  wtf?!
  到底没忍住,蒋延洲心里爆了句粗。
  不想说就不说,这叫什么理由?
  让人倒杯水就乐成这样,什么脑回路!
  蒋延洲气呼呼地把水给他满上,也是这会儿心里越想越气,终究是忍不住把话都说出来。
  傅北行喝了两口水,低哑的嗓音也缓和了许些。
  他抬眸看了一眼脸色不虞的男人,轻飘飘地吐出了三个字。
  “你不懂。”
  “……”
  草!
  从傅北行的病房出来后,姜予安就向蒋延钦道歉。
  “不好意思蒋大哥,又让你在面前多等了。”
  “无妨,本来就是我要送你来医院,等你也是应该的。”
  蒋延钦一如既往的客气礼貌,还不忘接过她手里的食盒,“再者我还等着与你回去蹭饭,等你也是应该的。”
  玩笑的话顿时让气氛轻松。
  姜予安弯了弯唇,“人多热闹,欢迎你随时来蹭饭。”
  蒋延钦也笑了一下,“他怎么样?哄好了吗,还是说非得出院?”
  话里的人,自然指的是傅北行。
  姜予安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也不算哄,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哄他幼不幼稚?就是和他沟通了几句,能不能出院自然还是看医生的。”
  蒋延钦点了点头,“那就好。”
  姜予安看了一眼身侧西装革履的蒋延钦,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要是傅北行有你一样成熟就好了,也不至于受个伤还那么麻烦。”
  蒋延钦按了电梯,闻言镜片后的眸光闪了闪。
  他弯唇,溢出一声低笑。
  明显的愉悦。
  不过说话还是很克制。
  “生存环境不一样,如果圆圆了解过,应该也知道我家曾经是个什么情况。我与蒋延洲在陈家长大,比不得傅家少爷,性格自然不同。再说,世界上并不是每个人都是沉稳成熟的,完事皆有代价。”
  姜予安默然,在电梯里看着镜像里的两人。
  蒋延钦说的不错。
  环境不同,每个人的性格自然不同。
  在姜予安的记忆里,傅家两位长辈对傅北行还蛮严厉的。
  在学业方面,几乎是逼迫性地要求他去学。
  但在其他方面,可以说百依百顺。
  从某种意义上,傅北行也算是被宠着长大。
  除了姜笙,他这辈子也算是顺风顺水。
  就连老爷子去世,他在傅氏最难的时候,也有傅爷爷给他铺好路,她也在暗中帮了他。
  说经历了磨难,但与世上大多数人比起来,也算不上磨难。
  幼稚,也有幼稚的资本。
  如蒋延钦所说,成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电梯停在一楼,姜予安与蒋延钦一同出去,同时她脸上也扬起一抹笑。
  傅北行是否幼稚,以后如何,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只需要,尽到自己的责任。
  半个小时后,姜予安回到商家。
  算计着时间,她抵达的时候,厨房的饭菜也刚好摆上来。
  大部分的菜都是童妈做的,有几道菜是姜予安单独做的,给医院的病号,再加上“家庭医生”郭老。
  “回来了?快去洗手吃饭!”
  时臻看到女儿回来,脸上也忍不住溢出笑。
  当然,也没忘记忽然来蹭吃的蒋延钦,“小蒋今天也有空过来?正巧,让童妈今晚多准备了一些饭菜,快来坐!”
  因为商榷回来,晚间就多煮了一些饭菜,多个人也不要紧。
  蒋延钦也没有客气,先与商家其他几位一一打了照顾,才开始落座。
  但相对比起来,商承他们的脸色就不大好。
  商建邺还给了几分面子,与商承两人一起和他闲聊。
  倒是商榷,可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把原本姜予安的位置给占了,直接坐在蒋延钦对面,导致姜予安不得不往前挪了一个位置,坐在时臻和他中间。
  “二哥,是爸妈那边没谈拢?”
  姜予安当他心情不好是因为温薏的事情,落座后悄悄地凑过来问。
  商榷嗤笑了一声:“怎么可能。”
  别说已经谈拢。
  就算没谈拢,他自己一个人去也是一样的。
  只不过思虑之后,还是觉得跟老头子一起过去比较好。
  姜予安闻言,有些惊讶:“那你怎么一副谁欠你钱的模样?”
  “你啊。”
  商榷睨了她一眼,“除了你还有谁欠我钱?”
  姜予安一时沉默。
  她很想摸一摸商榷的脑袋,问一句——你没事儿吧?
  懒得理他,姜予安也不问了,端端正正做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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