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哄_第296章 带我去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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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礼物送对,时盛也高兴。
  他还怕商家什么好东西都有,送这些金钱外物,就被外甥女随意扔到一边呢。
  反正时枚那闺女是这样,也就是他们做长辈的不怎么计较。
  现在有了对比,还是大姐的姑娘好。
  人漂亮,性子也良善,嘴还甜。
  可惜早两年才找回来,要是一直在容城,他才不想瞧时枚那姑娘一眼。
  真心换真心,总是贴冷屁·股谁欢喜?
  宋玉锦同样是高兴。
  和丈夫心情一样,她还担心礼轻了,商家人会不高兴。
  毕竟这几年,商家可没少帮着思味居,礼物送得贵重些也值得。
  何况圆圆走丢在外多年,吃了二十多年的苦头,他们做长辈的,也该花费点心思。
  宋玉锦向她解释这份礼物的寓意:“这长命锁一般是送给孩子的,希望刚出生的孩子长命百岁,不被精怪带走,锁在父母身边。你幼时命苦,刚出生就走丢,这锁呢,是舅舅和舅妈补上的,现今我们一家人团圆,以后就长长久久地在一起。biqubao.com
  这枚簪子呢,是当做给你的成人礼物。这些年你一直在外头,十八岁也不在咱们亲人身边,重要的日子也得补上。
  至于这戒指和项链,就当是我和你舅舅给你备的嫁妆。等什么时候圆圆挑中了合眼缘的对象,这套珠宝也大气,带去绝对不敢让婆家欺负你!”
  四枚首饰,却差不多囊括不少姑娘的一生。
  从出生,到及笄,到结婚嫁人。
  可以说,这份见面礼,不仅贵重,还十分有心意。
  姜予安听着这番话,眼眶有点发酸,又一次笑着同他们道谢:“谢谢舅舅,谢谢舅妈。”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有那么多人在关心她。
  也算是,不枉来人间走一遭。
  她从前很悲观的。
  自从姜笙回来之后,仿佛前途一片黑暗。
  不知道自己来路,找不到自己去路。
  于是浑浑噩噩,全凭借不懂事时对傅北行的一腔欢喜。
  撑下来,嫁给他。
  而今那场那梦破碎,她从梦中醒来,才发现拥有亲人的真实感有多好。
  那是一场噩梦,现实是一片坦荡光明,有亲友疼爱、有父母关心,有兄长维护。
  她是真的欢喜。
  坐在姜予安身侧的时臻也看出女儿的情绪异样。
  她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客套地说弟弟送来这般贵重的东西。
  她心里只想,只要是圆圆喜欢的,她想收便收。
  反正这些人情,商家还得起。
  再说了,这是亲人给她的爱,又何必用人情世故来说道呢。
  时臻摸了摸女儿的后背,顺着顺她的长发,笑得和蔼。
  也没打扰姜予安的情绪缓和,她看向对面的弟弟和弟媳。
  “对了,盛哥今天怎么有空到这边来?”
  时盛虽然是时臻的弟弟,不过因为大家的称呼,时臻也习惯喊时盛叫盛哥,听着也更亲切。
  她拉着姜予安在身边的椅子坐下,随意询问:“不是早和你们说了,过两天我们就带圆圆回去吗,你们怎么今天想到提前过来?可是嫌我们圆圆不懂事,去晚了?”
  “姐你这说的是哪里话!”
  时盛当即就把见面礼的事情抛之脑后,没好气地看了时臻一眼。
  他也没有瞒着,把今天在时家发生的事情都说出来。
  包括他提出要分家,还有现今要搬出来住的事情。
  闻言,时臻脸色也沉了沉。
  连姜予安也跟着从那套首饰里抬起头,安安静静地听着家里事情。
  因为是长辈的事情,她没开口插嘴。
  “这事儿,你和爸说了吗?”
  分家不是小事,时臻脸色还是很沉重的。
  而且时家没有分家的传统,思味居百年的历史,每年七月半抄写族谱祭祖时,父亲都会提一嘴家族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时枚离婚之后时老爷子愿意让她回家住的原因。
  若是放在平常人家,早不管你死活,甚至还会觉得你一个离婚的回娘家住丢人,催着你找下家。
  时家不会如此。
  时家的传统便是一家人,哪怕嫁了人,也是一家人。
  所以分家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意义非凡的大事。
  听闻时臻提起,时盛脸色略过一抹心虚:“只和爸说了我和阿锦搬出来住的事情,我还没敢提分家的事情。”
  不管人岁数多大了,在父母和长兄长姐面前,依旧像个小孩。
  时臻没有因为分家的事情骂他,只是语气严肃下来:“真确定要分家的话,就和爸爸好好商量一下,你要是不敢提及,等一会儿给爸送晚饭,我和你一起过去。”
  “就不知道爸那脾气,会不会同意。”
  宋玉锦有点担忧。
  在时家里,她还是很钦佩这位老爷子的。
  老当益壮,给出的建议或者自己的意见都是很有想法的,而且也适应时代,互联网新媒体什么的,玩得比一些年轻人还厉害。
  唯一的缺点便是脾气太硬,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不管对错谁说都没用。
  这分家,如果老爷子不答应,即便他们想分,也一点用都没有。
  时臻面色却平静:“放心吧,你们好好跟爸爸说一下,他如果觉得有理,肯定会同意的。虽然说家规在哪儿,可现今这个家已经散了,即便不分,也跟分了没有什么区别,又何必还墨守成规惦记着从前。”
  时枚什么德行,她清楚得很。
  她是不想说,医生说让她情绪不要激动,尽量少想这些烦心事。
  否则就昨天她带着傅家那小子来找圆圆,她早拿着扫帚把人全部都给赶出去了。
  也是见了鬼,他们时家的人都好好的,独独她时枚性子如此,想基因突变一样。
  既然乱子是时枚弄出来的,老爷子知晓的话,自然不会说时盛。
  老爷子是老了,又不是眼瞎了。
  这几年时枚做了什么,盛哥做了什么,他心里难道没有一杆秤?
  所以她肯定,即便提分家,老爷子也不会骂盛哥。
  听完姐姐一番话,时盛心里也安定下来。
  只不过……
  他皱眉,“姐你身体不好,去医院恐怕不行吧。我和阿锦就够了,不用你多说的。”
  也没等时臻开口,旁边的姜予安抢先举起手:“要不,带我去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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