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在评委席的傅北行。 而另一个,其他人不太熟悉,姜予安却认识,两个月前也见过。 ——蒋延钦。 蒋延洲的亲哥哥,安城蒋家目前的掌权人。 不过……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怎么了,毛毛躁躁的!” 就当姜予安还在思索时,时阎丰已经搁下筷子从椅子上起来。 今天举办的美食大赛思味居是主办方,如果出了乱子必然是思味居的锅,他不得不警醒。 姜予安也跟着站起来。 如果外面真出了什么事情,她不能放任老人家一个人去冒险。 此刻也顾不上和傅北行之间的嫌隙,她拧眉看过去,“怎么了?” 傅北行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确定女人没出事才松了一口气。 他缓了缓声,目光也沉下来:“外面忽然一个角落发生火灾,目前情况还在查,我担心是你们这边……” 他们在这里不清楚,但在外面的观众看得是清清楚楚。 火光冲天,直接将那处搭建起来的棚子给掀翻,随后便是熊熊大火。 也就是思味居这次举办的场地足够大,光是参赛选手的占地就堪比一个操场,评委席有又占据一块面积。 至于其他放置杂物的,就是单独的地方。而为了现场的直播效果,特地把这些杂物间隔开,分得比较远。 再加之做饭所需要的炊具,大多数材料都使用的是阻燃材料。 所以这次爆炸并没有引发大面积火灾,只是那一个棚子被烧得厉害。 饶是如此,对于这次比赛来说,也是一次不小的事故。 时阎丰脸色当即黑沉,凝重得有些可怖,“我出去看看,你们也别乱跑,目前还没查出来是意外还是人为,相互注意安全。” 姜予安自然不放心,“外公,我和你一起去。” 也不等时阎丰拒绝,她已然跟上。 “您别担心我,我年纪虽然不大,可经历的事情也不少。再者,在没有确定是意外还是人为之前,哪里都不安全,不是么?” 如果是意外,那么这里还好,不可能所有的灶台都会引起爆炸。 但如果是人为,在那个人没有抓到之前,的确是哪里都不安全,并不是和熟悉的人在一起,便可以安全一些。 时阎丰回头看了一眼,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要记得注意安全。” 姜予安点头。 身后的傅北行也跟上。 蒋延钦倒是没跟着,“予安小姐,我在这里帮您照顾宴老他们吧,如果外面事故不严重,到时候再来这边汇合。” 相比起某个黏人又讨厌的男人,蒋延钦此举无疑是很提升好感的。 姜予安点了点头,“那麻烦蒋大哥了。” 蒋延钦推了一下鼻梁上的平光眼镜,弯了弯唇:“不客气,你注意安全。” “我会的,多谢蒋大哥。” 虽然对蒋延钦好感不多,但姜予安不得不承认,她此刻是感激的。 万一真出了什么意外,留下两个老人在这里还不好办。 思索了一下,她脚下步伐一顿,又回头交代了一句:“如果必要的话,能不能麻烦蒋大哥帮忙把两位老人带出去?” “你放心,我会顾好两位老先生的安全。” 蒋延钦向姜予安保证。 该说的都说清,姜予安也没再继续多逗留,跟着时阎丰一并出去。 外面一片混乱。 明明场地那边没有火灾,但是人多的地方还是充斥着尖叫和慌乱。 再看不远处,熊熊大火依旧在燃烧,只不过因为阻燃材料的缘故,并没有四处蔓延。 现场的直播也没有再对着比赛场地,而是对着目前的大火。 原本的美食节目也变成了事故报道。 更有眼尖的记者看到时阎丰的踪影,当即就扛着摄影机冲了过来。 “请问时老先生对此次事故作何解释,是思味居准备不足,还是另外发生意外呢?” “时老先生,思味居本次举办的美食大赛声势浩大,场地也足够有排场,为什么设备会出现这种意外呢?请问你对此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时老先生……” 记者们的各种问题一个个向时老抛过来,老人家眼前昏花,差点跌倒。 好在身边的姑娘及时扶住他。 姜予安沉着有力的手落在时阎丰的手臂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也没有过多的言语,但莫名让人心安。 她正要接过记者的话筒替外祖开口,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她前面,替她阻拦了一切骚扰。 “不好意思各位,我想诸位目前关注错了方向,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把火扑灭,而不是在这里对着一个花甲老人问这些问题。” 男人低沉的嗓音以及通身气势逼迫的这群人闭嘴。 大抵是因为姜笙的关系,许多记者已经认出了傅北行。 只是不敢,于是没有开口追问。 傅北行冰冷的目光扫视众人,“你们这些做媒体的需要流量和kpi我能够理解,但我希望在更重要的事情面前,诸位能先关注一下正事,而不是弱者追问。 当然,如果你们非得充当正义使者要一个答案的话,我也可以代替时老先生回答。” 傅北行嗓音沉沉,上位者的威压逼视众人。 “目前的状况就是火情正在被扑灭,火灾原因得等扑灭火之后再做调查。是人为原因还是意外事故暂不清楚,但我们也能看到,思味居对此次比赛的重视程度,不惜花费大价钱购买阻燃材料。 如果思味居准备得不充分,我想现在现场的诸位媒体人,你们已经受到火情影响,而不是还在安然无恙地拿着你们的武器去质问、去攻击一个老者!” 掷地有声的话音落下,不少人脸上已经有些羞愧。 但还是有人理直气壮:“我们的职业就是报道新闻,灭火自然有专门的人来,各人有各人的职责,我们又做错了什么?” 傅北行凉凉的目光扫过那人,嗤笑了声:“你觉得你没错,那你就保持这种态度吧。当然,如果我是你的领导,恐怕明天就得让你走人。毕竟现在回头看看,现场的火灾已经扑灭,而你却还没搞清楚你要做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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