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在屋子里的时候,二哥不是故意要甩开你的手,气在头上没控制住,二哥向你道歉。” 商榷语气郑重,黑黝的眸子沉沉地看着她。 良久,他抽回自己的衣袖。 “就送我到这里吧,我给商郁发消息让他来门口接你,省得你回去都走错路。明天你想出去玩我再来接你,我先走了。” 正要折身离去的一瞬间,身后姜予安又追上来,紧紧拉住他的衣袖:“我要和你一起!” 商榷顿住。 他虽然没有开口讲话,但脸上的神情已经表达出自己的困惑。 姜予安反正就不松手,理直气壮,“我有东西要给你。” 商榷抿了抿唇,倒也没有再甩开她,“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吧。” 他带前转身,昏暗的路灯下,明显看到男人唇角闪过一丝轻笑。 可惜转瞬即逝,转眼已经恢复一贯漫不经心的模样。 “二哥你打算去哪儿住?还是在四哥那边吗?” 姜予安不清楚商榷在容城有没有自己的房子,他们这段时间一直都住在商凌的别墅,也不见商凌回来。 商榷驱车,随意嗯了一声,“先去那边吧,东西都在他那儿呢,去其他地方也不方便。” 他在容城自然是有他名下房产,商家的孩子从出生就有各自的别墅和公寓备着。 但商榷青年时叛逆,不愿意待在容城,也不想看到他那不负责任的父母,所以连带他们给的房子也不愿意去住。 当然,那是他年轻时的想法,现在给他住他肯定不会拒绝,只不过那房子也很久没请人打扫,什么生活用品都没有置备,过去吃灰吗?m.biqubao.com 还不如回老四那边。 “对了,你不是说要给我东西吗,拿来。” 忽然想起什么,商榷瞥了一眼身侧沉溺手机中的网瘾少女,十分理直气壮地冲她伸出手。 “你先好好开车,等会儿给你!” 姜予安没好气拍了他一下,视线仍然停留在自己手机上面。 她正在给大哥他们发消息,告知此时的情况。 毕竟她都跟着二哥走了,总不能让一大家子人还在老宅那边等着他们。 所以得说清楚,让二叔二婶好早点回去,如果晚间在老宅住下的好,也好早点休息。 商榷当她在刷娱乐八卦,语重心长道:“商圆圆,我告诉你你得少看点手机。这灯光又暗,你多看会儿哪天眼睛瞎了都不一定!” 这种老母亲教训儿子的语气也让姜予安不得不关闭手机。 她刚给大哥他们说清楚,正想回复一下其他人给自己发来的消息,此时也只好暂时略过。 “我没一直看,我就是和大哥说一声我们先走了而已。呐,现在不玩了。” 说着,便把自己的手机扔进副驾驶座的暗格里面,举起双手以示清白。 商榷冷哼了声:“你最好天天都这样,要是哪天成了四眼妹,你看我不骂你丑。” 姜予安早被他骂惯了,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夜景。 和江城同样的繁华,但城市风格又略有不同,目之所及保留了很多水乡的建筑风格,沿路的灯光映照出城市的风采,晚风透着风情和温柔。 这就是她以后生活的地方。 姜予安看了一路,一直到熟悉的别墅出现在视野范围内的时候才回神。 她也没忘记要给商榷东西,拿手机的时候够着胳膊扒拉了几下,拿出一个风格极简的小盒。 “呐,给你的。” 商榷刚停好车,正要推门下去的时候就见旁边递过来这个。 纯黑色磨砂质的盒子,上面没有任何品牌标志,看不出是个什么动车。 他打量了姜予安一眼,默不作声地把东西拿过去。 “什么啊?” 说着,便将东西给打开。 银色戒指上的碎钻透过车内的灯光折射,盘蛇的设计环绕成戒指,蛇头眼睛点缀了两颗红色的宝石。 不是很大,但是整个设计又恰到好处。 戒指的旁边还有一枚细碎的银色小链子,可以将戒指串起来当做项链。 商榷捡起这枚小蛇,戴进自己食指,尺寸刚好。 他挑了挑眉,“给我的?” 姜予安点了点头,“嗯,我在江城的时候就开始设计,本来是打算过两天你生日的时候再送给你,但你今天不高兴,还说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就提前把你生日礼物拿出来赔罪好了。” 商榷属蛇,她便借着蛇盘曲的模样做了一枚戒指。 原本还怕红宝石和银戒搭配在一起会显得杂乱,没想到做出来之后效果还蛮不错。 商榷也在灯光下开始仔细打量,嘴里却抱怨。 “我生日礼物提前送我,别的哥哥都有见面礼物就我没有,啧……” 语气堪比林妹妹。 姜予安差点没冲他翻个白眼:“你够了商榷,我也就只给大哥和四哥买了礼物好伐,你们几个是天天待在一块儿我觉得没有必要嘛,你再这样以后我懒得自己亲自设计,直接给你在超市买个饰品给你算了。” 她差点没上手去把商榷的戒指给抢回来。 商榷反应也快,偏头躲过去:“送出去的东西还想拿回去是吧?还直接喊我名字,哥都不叫了是吧,没大没小。” “没大没小,跟你学的!” 姜予安冲他皱鼻。 但话落,就见商榷脸色稍稍沉下来。 大概是这句‘没大没小’让他想起在老宅与商父起争执的对话。 姜予安也察觉气氛不对,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二哥……” “看什么看,打算赖在车里过夜是不是?赶紧下车回去洗洗睡。” 商榷落了车锁,吊儿郎当地对姜予安下达命令,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装得在风轻云淡,总归是和平时有些不一样。 从车里下来,他便再没有开口讲话,只带前往别墅里走,脚步快得姜予安只能小跑着追上。 “二哥,你要是不高兴就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 好在姜予安今天穿得是一双平底鞋,否则还得忍着脚后跟疼才能追上商榷。 她小心翼翼地跟在商榷身后,斟酌着言语开口。 见二哥丝毫没有要理会自己的意思,干脆破罐子破摔。 “你要是实在难过可以哭一哭的,咱们亲兄妹之间也不至于丢脸什么的,男人哭一哭也不是罪。” 果不其然,这话落下后走在前面的男人脚步便是一顿,一记冷眼朝着姜予安扫过来。 “商圆圆,你皮又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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