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哄_第178章 离经叛道,不服管教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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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圆圆?谁欺负你了,是不是傅北行那小子?二哥帮你去揍他,好不好?”
  商榷哪儿见过她这样,即便上次因为他不愿意回家的事儿也没见人委屈成这样,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只能任由姑娘鼻涕眼泪都抹在他价值不菲的西装上,小心翼翼地拍着她后背。
  “不哭了好不好,圆圆要是想回家今晚都可以回,现在二哥就陪你回去,咱不受这委屈,你告诉二哥谁欺负你了,二哥这就给你找回场子!”
  姜予安还没缓过劲儿来,只哭着摇头,哽咽得话都说不清:“不是谁……是我自己……”
  是她自己多管闲事,和傅北行没多少关系。
  她想起上次在傅家老宅,原本与傅北行相处得也还算好,但在她和温阿姨说完一番话后他忽然就变了脸色,撕了她包扎好的纱布又把她挑选的领带给扔进垃圾桶。
  她当时还纳闷,现在回想……原来也不是没有原因。
  也怪她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真当他是脑子不太好喜怒无常。
  现在想想,不过是厌恶她这样自以为是的说教罢了。
  他那样的性格,在能力初显时就开始反抗傅爷爷,后面更是不服管教,又怎么会好脾气地听她这外人的说教。
  当真是三年时间太久,回来后被他装出来的矜贵淡漠给骗到,险些忘了他骨子是什么样的人。
  离经叛道,不服管教。
  她在商榷怀里被他耐性哄了很久,情绪虽然稍稍缓和,但从那时不时抽噎一下的肩骨也能看出心里还憋着委屈。
  商榷拧眉看了一眼红着双眼的姜予安,不经意地叹了一口气。
  随后,他抬起手在她脑门儿上弹了一下,无奈:“还没哭够?你瞅瞅你这鼻涕眼泪全都抹我衣服上了,脏死了。也得亏没化妆,否则眼妆花了哭成鬼一样你亲哥都认不出你!”
  “那不行,你必须得认出我。”
  姜予安擦了一下脸上泪痕,委屈巴巴地望着商榷。
  目光也在从他怀里退出来时看清他衣襟的痕迹,顿时没忍住笑了一声,哑着嗓子嫌弃地看着商榷,“怎么脏成这样。”
  商榷没好气,“你还有脸嫌弃你哥,不是你弄的?哭得鼻涕泡都能出来,出去别说我是你哥。”
  “那不行,咱们是做过亲子鉴定的亲兄妹,大哥还说我户口已经迁回去了,你可甩不掉我。”biqubao.com
  被商榷三言两语地打趣,姜予安心里那股气劲儿也消散干净,这会儿听到他的话,一把挽住他的胳膊。
  商榷也没推开她,看着亲昵起来的姑娘无奈:“心情好点了?”
  姜予安也知道商榷是在逗她开心,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二哥,让你担心了。”
  商榷拍了拍她的脑袋,“你和我说什么对不起,我可不担心你,我嫌你还差不多,哭得又丑又脏。说吧,是不是那个混小子又欺负你了?”
  姜予安摇头,她不想商榷多问,拉着他撒娇道:“好饿好饿,二哥快带我去吃东西,我要饿死了!”
  商榷自然依她,看她不想说也不多问,带着人上了车。
  拉扯之间,两人谁也没发现医院内不远处两道目光直直落在他们身上。
  “走吧。”
  见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消失在视线内,傅北行也收回目光转身,脸色阴沉。
  蒋延洲侧目看了他一眼,带着许久复杂:“老傅,你到底和圆圆说了什么?她……”
  “不重要了。”
  “什么?”
  蒋延洲话没说完就被打断,只听到这么一句莫名的话,“什么不重要,你都把圆圆弄哭了,她哭成那样还不重要,合着人家有人哄你就道歉都不说一声是吧!”
  蒋延洲真是想不明白,明明上车之前这两人还相处得好好的,他就停个车的功夫,他家圆圆就被老傅这小子欺负哭了。
  算什么男人!
  谴责的话落,带前走在前面的傅北行忽然停住脚步,低声喃喃,“你上次说,女人因为男人哭是因为在意,对吗?”
  “啥?”
  声音略小,蒋延洲没听清。
  傅北行没有再重复一遍的意思,恢复一贯淡漠矜贵,“没什么。”
  也不等蒋延洲再开口,他迈步的同时打断他,“以后有关姜予安的事情,不要再和我提及,她和我没关系,和你更没有多少关系。”
  “我……”
  “是她自己说要我与她保持距离,正好她如今也有了男友,我这个前夫也不适合再多出现,不是么?”
  傅北行噙着几分嘲讽说道,微凉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蒋延洲。
  蒋延洲瞠目结舌。
  好家伙,这说得那么好听,是谁拉着他一次又一次往小南阁跑的?
  还有这话上次他当着肖楚的面就说过,然后呢?刚说完自己往眼巴巴地往前妻跟前凑,离了婚还和人来了一个医院热搜,现在把人弄哭了又来一句保持距离,这又合适了?
  似乎看出蒋延洲在想什么,傅北行又一次停下脚步。
  “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
  蒋延洲摇头,竖起大拇指狠狠地傅北行点了一个赞。
  “就是你忽然变得那么正常我有点不习惯,看来你最近去看心理医生很有效果,不错!药别停!”
  傅北行眯了眯眼,“我怎么觉得,你在拐着弯骂我?”
  蒋延洲微笑,“我哪儿敢。”
  傅北行冷眼睨他,却被蒋延洲推着往前走,“走吧,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去看看阿姨什么情况也好早点去吃东西不是,别搁这儿耽搁了。”
  傅北行到底没再说什么,皱眉挥开他的手。
  住院部的人来来往往,有人抱着婴儿用品眉眼带笑,也有满脸哀愁哭红了眼。
  傅北行与蒋延洲踏步进入电梯,入目便是一个年轻的姑娘站在角落擦着眼泪,长发遮掩她的面庞,只能看到她因为哽咽的肩膀。
  莫名,他忽然想起姜予安回国他提出离婚的那晚,她也是差不多哭成这样。
  即便现在知晓她那时是装出来的,可还是与今天她在医院门口抽噎的模样重叠。
  是他把她惹哭了。
  的确,他该好好地道个歉。
  等明天去小南阁,他再与她说清楚。
  但此时,在医院哭着被商榷接走的姜予安正在购买离开江城的飞机票。
  择日不如撞日,在回碧水湾的路上她便和商榷商量好了,同时也把要带宴彬珂去容城住几天的事情和商榷说了。
  至于购票的活儿,则是交给了商淮。
  很快,时间便确定下来,次日下午四点的机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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