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哄_第168章 人终究不是顺从本性的野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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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予安轻轻嗯了一声,简单解释了一下:“蒋大哥应该已经从网上看到过我的情况,我现在找到了亲人,又已经离婚,自然是要回我家里住的。我家人他们不在江城定居,我在这边的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没有必要多留。”
  至于去哪个城市她没有多说,一来是没有必要,她和蒋延钦算不上太熟;二来是她不希望从前认识的人再和自己的未来有什么牵扯,蒋延钦虽然只算从前记忆里一个匆匆的过客,可到底与从前有关。
  她不愿意再想起自己这段失败的爱情,也不想在未来回忆起从前的那些人。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某方面有些偏执倔强,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只盯着傅北行一个人,这个圈子里有钱长得不错的世家公子不少,即便自甘堕/落成为姜家一枚联姻的棋子,也总能挑到一个差不多的。
  或许不会爱她到什么都愿意为她做的地步,会像大部分联姻对象一样相敬如宾,可至少可以肯定,不会像傅北行那样直接把她踢出生活之外。
  但没有办法,她偏偏只认定了一个人。
  没有办法彻底放下,可拘与过去实在愚蠢,所以她选择逃避,将过去的一切藏起来,装作和过去和解,走上那条未来坦坦大路。
  别人当以为她离婚是在及时止损,因为受到伤害从错误的陷阱里逃出来,她哥哥们都是这样认为,连她自己有时候都信了。
  但实际上,她不过是理智地按照正的路去走,内心早在疯狂地叫嚣着傅北行本该就是她的,试图冲出牢笼来质问,她就是他的妻子凭什么要离开他?
  可人终究不是顺从本性的野兽。
  她愿意忍受痛苦和委屈也要和傅北行在一起,可愿意是一回事,愿意去做又是一回事。
  有时候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受虐狂,都这样了还喜欢着他,可人哪儿能控制感情呢?她只能忍受,去控制自己的行为,却不能控制自己不去爱。
  好在理智占据上风,她愿意装作把过去都放下的模样,只要别人看不出来就好,甚至还会有人赞叹她一句洒脱。
  比如对面坐着的蒋延钦。
  他十分注意社交礼仪,没有多问她如今的家庭情况,只点了点头,“这样挺好的,想来你亲生父母那边对你也不错,那我就祝你未来都好。”
  是啊,挺好的。
  于她而言找到亲生父母,摆脱了恋爱脑这个骂名;与傅北行而言,他也找到自己真爱,摆脱了她这个累赘。
  都挺好的。
  未来也一定会越来越好。
  姜予安冲蒋延钦微笑,“谢谢。”
  她看了一眼手机,从椅子上起身,“我去接一下陈朝,顺带去后厨看一眼,难为你一个人在这里坐一会儿。”
  蒋延钦十分绅士,摇了摇头:“不要紧,本来就是我在打扰你,你先去忙。”
  姜予安点了点头便离开,一直到出雅间都始终保持淡淡的笑意。
  她意识到和蒋延钦说话其实很轻松,不需要考虑很多东西,虽然是第一次以这样的距离相处,但是这人很有分寸感,除了提出要送她回市区时有些突兀让她意外,其他方面并没有让她感觉到任何不适。
  也难怪能在这样的年纪成为蒋家的掌权人,毕竟他和傅北行可不一样,傅家没有什么私生子要和他争的,蒋家可乱的很。
  抛开偏见,姜予安倒是愿意和这位蒋大少成为朋友。
  可惜,有些人注定就是过客。
  给陈朝指了路之后她就去了后厨,已经考虑好过两天就走,总得正式地和宴彬珂说一声。
  先前备受打击忘了,这会儿和人讲讲话心里好受不少,也该去面对一下自己的失败,以及说好送人一张贵宾卡,总不能食言,反正那卡也没什么优惠。
  她行动力很强,做出决定之后很快就和宴大厨把告别的话说了。
  这段时间也是承蒙他照顾,而且还得他引荐才能见到郭老,已经有了这世上大多数人都不会有的机遇,也不必再怨天尤人。
  人该知足,知足常乐。
  要怪只能可惜自己没有那个本事,抓住郭老的胃。
  不过她这人向来都是好运只有一半,比如做姜家的女儿,又比如得偿所愿地嫁过傅北行,这次也一样,心里那股劲儿过去之后就没什么好怨的了。
  宴彬珂却惊讶不已,这去检查后厨徒弟学得怎么样的心思也没有了,看着姜予安像极了老父亲要送最疼爱的闺女出嫁一般。
  “怎么这么快,之前不是说要下周吗?你看我这、我这还打算等你走那天给你下厨做几道菜呢,你这么突然倒让我不知道怎么做了。”
  宴彬珂这辈子过得也不算顺意,早年结婚妻子在生孩子时难产走了,跟着自家老爷子一起拉扯着一群小的,可惜江城几十年前一场大水把他那小子给冲走了。再之后老爷子也走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带着捡回来这群小子撑着小南阁。
  对于姜予安,他的态度自是不一样的。
  她虽然不是他和老爷子一起拉扯长大的孩子,可这些年也算相互扶持,她拿钱给小南阁,宴家这边给她姜家没有的温暖,再加之她特殊的辈分,也够让宴彬珂复杂的。
  他当初还想着,要是姜家真不要这姑娘了,他就让她挂在宴家的户口,哪怕嫁不出去,他宴家也愿意养姑娘一辈子。
  现在她过得越来越好,找到真正疼爱她的家人,可却要离开江城了。
  想着,心里也更加酸涩,老眼都红了几分,他切大葱都不会如此。
  “您别这样,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当年我要出国您都没这样呢。”姜予安见状鼻尖也酸涩,不过到底忍住,扯出微笑把人往回拉,“我只是回家而已,就在容城,现在交通发达飞机也就两个小时,要是想您了当天就回来看你。”
  老爷子岁数大了越看重这份情谊,当即就掀起眼皮子看她:“真的回来看我这糟老头子?你在国外每次打电话给我都是问菜谱,那道菜想吃了忘了怎么做才打给我,哪儿有想我的时候。”
  姜予安哭笑不得,“要不我把我家地址给您,要是哪天食言,你按照地址来逮我,怎么样?或者您老干脆和我一块儿走吧,反正小南阁有宴棣打理也够了,您都这把年纪了,也该找个地方养老了。”
  宴彬珂还认真考虑一下她的建议,“你要是不嫌弃我这老头子,我去容城买套房也不是不行。”
  他心里是把姜予安当做一儿半女的,这些年小南阁生意好,挣的钱去帝都买套房子都行,去容城自然也不错。
  姜予安自然不会嫌弃,“哪儿能让你花钱,您要是过去住,我来安排就成。”
  “那不成那不成。”宴彬珂摆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抬头,“对了,小师姐这么急着回去,是那老不死的松口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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