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懂?” 商榷看着一脸茫然的温薏,眼底都染上淡淡的笑意。 “你去开车,就不算我送你了。” 温薏:“……” 她一时无言,也找不到任何话反驳。 商榷却像一只高傲的大公鸡,“还有什么问题吗?” 温薏摇了摇头,“没……没有。” 她已经被商榷给绕进去了,脑子这会儿有点懵,盘一下逻辑好像也没什么大毛病。 她不想麻烦商榷送自己,那她开车,不就不算自己老板送自己吗?还是她送老板耶!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温薏也说服了自己,可她还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商榷没给她多余的时间思考,看着笨蛋美女只想笑:“既然没问题,那去开车吧。” “哦,好。” 温薏想不明白,点头哦了一声,开了车锁听话地去了驾驶座。 她后知后觉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可彼时人已经驱车上了马路,根本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此刻,她还迷糊地在倒车。 不远处,姜予安和商郁目睹全程。 他们本来是打算等一下后面两个人,就在车边等他们,结果就看到那么一出。 虽然具体听不到商榷和温薏在说什么,但看到温薏拿着车钥匙进了驾驶座,而她二哥则跟个少爷一样钻进了后座。 姜予安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有他这样追女孩子的吗? 不绅士一点送人家女孩子就算了,他怎么还让美女给他当司机啊! 她目瞪口呆,“二哥他单身到现在不是没原因的啊。” 商郁也忍不住弯唇,点了点头:“的确。” 姜予安摇头叹息,“我就说让他平时少和我斗嘴,他非不听。要是温姐姐和其他人恋爱,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 商郁挑眉,本想打趣一声姜予安对温薏的称呼,想了一下还是就这么揭过去。 他对这位温家的不受宠的千金并不讨厌,小妹看着也蛮喜欢她,如果成为他二嫂,不失一件好事。 唯一的麻烦,可能就是温家了。 不过这也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而且现在八字都没一撇,谈这些未免太早。 诚如小妹所说,就商榷那个不按套路出牌的思维,能不能把人哄到手都是一个问题。 他没多看,且那边的车子已经发动,也没必要再在这里一直站着。 “我们也回吧?”商郁提议。 姜予安点头,“好。” 回去的路上是姜予安开车。 商郁是个清冷的性子,不大爱讲话,但和姜予安待在一起,偶尔也会闲聊两句。 快到家的时候,姜予安忽然想起来。 “对了三哥,你医院的检查报告带回来了吗?” “带了,而且有电子版,怎么了?” “也没什么,你知道我报警了,可能到时候警方那边会需要我们配合调查一下。” 虽然只是一道小伤口,但这起案件的性质未免太恶劣。 蓄意伤人,再严重点都可以称得上是蓄意杀人了。 只是未遂而已。 商郁同样想到这一点。 他手臂伤得不重,所以在医院的时候并没有放在心上,大多数时间在想怎么宽慰姜予安,免得她太过自责。 但转念一想,这件事情最严重的并不是他受伤,而是姜笙是冲着姜予安来的。 如果不是当时他及时护住,可能那把刀就捅到小妹身上了。 一想到那种情况的发生,商郁脸色也倏然阴沉下去。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商榷还没回来,他们俩便先往屋里走。 “小妹,姜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路上,商郁忽然问。 姜予安也在想这个问题。 老实讲,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 如果伤到的人是自己,可能她会就这么算了,到底是吃姜家的饭长大,哪怕命还了一次又一次,她仍然无法下狠手。 可现在不一样,伤到的是她哥哥。 姜予安抿唇,看了一眼身侧男人手臂上的纱布。 片刻,她沉眸:“先看看明天什么情况吧,如果姜家咬死是不小心,恐怕我们也没办法。” 姜家那边肯定不会拿出晚宴监控的,说不定这会儿已经把监控毁得干干净净。那些宾客更都是人精,自然是不会出来淌浑水。 哪怕有,比如温薏,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而三哥这边的伤势也不是很重,医院那边证明最多定一个轻伤。 倘若姜笙那边咬死是不小心,指不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连个滋事挑衅都算不上。 且不知道傅北行会不会保她。 今晚的一些事情虽然超乎姜予安的意料,但傅北行可能只是失望居多,又或者顾念自己儿时那点情谊,没料到她在姜家是那样的处境,察觉自己被欺瞒难免会上头。 等他冷静下来,指不定会因为姜笙的‘可怜’再去保她。 她的病情,不是一直很管用吗? 再说,他喜欢了姜笙那么多年,不可能说断就断吧。 具体如何,恐怕还是一个未知数。 但姜予安也乐观,做好最坏的打算后,她笑着对商郁道:“三哥,我不会让你白白受伤的。姜笙犯了错,即使再多人保她,我也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她可以替自己原谅,但没有资格替三哥原谅。 商郁轻笑,想抬手摸摸她的脑袋,可惜手臂受伤,一抬起就一阵疼痛。 他只好放下,“别想那么多,专心做你的事情就好。姜家那边,哥哥会处理,嗯?” 姜予安与商郁噙着笑意的双眸对上,嘴里诸多话尽数吞下去。 “好。”她弯了眼眸。 “时间也不早了,上楼休息吧。” 商郁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姜予安还有些别扭。 她岁数也不小了,几个哥哥还把她当小孩子摸脑袋,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知道了哥哥,你也早点休息,记得伤口不要沾水啊。” 她快步上楼,躲过小孩子的待遇。 商郁轻笑,“知道。” 待姑娘消失在楼梯口,男人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只剩眼底目光清冽。 恰此时,门口也传来声音。 是商榷回来。 “圆圆上楼了?”他问。 商郁嗯了一声,抬眸朝商榷扫过去,“你那边都打点好了?” “你二哥办事你还不放心?” 商榷脱了西装往沙发上一扔,转头去拿了一瓶水,语调慢悠悠的。 “而且刚刚送我司艺人回去,还收到一份大礼,保证让姜家人在江城再也抬不起头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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