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哄_第79章 庆祝离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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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予安在沙发上静坐了一会儿。
  她心里想过很多事情,但很快脸上便被平静给代替,无波无澜。
  不过一张皮肉,没有什么好难过的。
  是她自己选择不做手术,怨不得别人。
  况且,他又没真的看到。
  即便是真看到,该愧疚的也应该是他,她羞愧什么?
  倘若真看到,他还说出那种话,那也只会让她看不起他。
  错不在己,哪怕她丑陋不堪,她也不怨恨自己。
  言语已经伤她一次,假如未来再有这种情况发生,定不会让她再生情绪。
  至于她以后,如果她真的再结婚,对方说出与傅北行同样的话,那只能说明她眼光真的不行。
  倘若未来的他不介意,她倒愿意,再重蹈一次覆辙。
  正想着,身后传来傅北行的声音。
  “给你下了一碗水饺,先去吃东西?”
  “谢谢。”
  姜予安从沙发上起身,除了眼底还有些泛红,完全看不出方才哭过。
  她也没拒绝傅北行的好意,跟着傅北行去餐厅用餐。
  餐桌上已经放有调好的醋汁,傅北行从厨房端出两碗水饺,分量多的那一份搁在姜予安面前。
  “原本打算给你下一碗面,毕竟速度快一些。但家里什么都没有了,连蔬菜都没有置备,索性那了一些饺子出来。”
  光下一碗素面实在难看。
  “谢谢。”
  姜予安又客气地说了一句,“其实我吃什么都可以,下次怎么简单怎么来就好。”
  傅北行原本还因为她客气礼貌的‘谢谢’而蹙眉,但在听到后面那句话里的下次之后,忽然松了眉眼。
  他弯唇,“不要紧,煮个饺子也不麻烦。”
  姜予安没再说话,安安静静地咬着食物。
  这饺子应该是请厨师来包的,皮薄馅厚,咸淡适中,而且还是虾饺。
  一颗里面至少有两颗虾,她蛮喜欢。
  再加上她饿得厉害,吃得也很香。
  傅北行吃得快,他只是煮了一点尝了个味道,碗里的食物解决之后,便静静地看着姜予安。
  吃得很斯文,速度适中。
  傅北行明明不饿,而且刚吃了一碗,可看着还是忍不住想再去添一些,看看他吃的和姜予安吃的是不是不一样,可惜锅里已经没有了。
  “你吃好了?你要不再去加一点?”
  姜予安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然,忍不住抬眸问。
  傅北行搁下筷子,“只煮了这些,而且我昨晚用过晚饭。”
  言外之意,她没吃东西的多吃一点。
  姜予安应了一声,也没再管他。
  只不过气氛着实有些诡异。
  两个人就在空荡荡的餐厅,除了她吃东西碗筷碰撞的声音,再没有其他声音,着实有些奇怪。
  她吃得差不多,垫了肚子之后动作慢下来,想了想还是找了话题。
  “我昨天,为什么会在你这边住下?是我喝多了,蒋延洲打电话找你的吗?”
  想到这件事情,姜予安还有些懊恼。
  早知道她就不该找蒋延洲出来喝酒,她喝醉了反而找来她前夫。
  傅北行靠在餐厅的椅子上,姿态慵懒:“你一点都不记得?”
  姜予安咬了一口饺子,摇了摇头。
  她喝断片断得很彻底,而且她从来没有再外面喝醉过。
  从前和哥哥们过节有喝过酒,不过醉了之后就是睡一觉,也没什么发生。
  而在外面,几个哥哥从来不会让她喝酒,明令禁止的那种。
  就连上次她拉着二哥去九号公馆。给她点的都是牛奶。
  要不然,她怎么会喊蒋延洲出来。
  一枚饺子吃下,也没等到傅北行的回应,姜予安忍不住抬眸:“所以,发生了什么?我有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傅北行掀了掀眼皮,忽然弯唇:“你猜猜。”
  姜予安轻哼一声,“我不猜!”
  傅北行偏不罢休,“如果傅太太对我做了什么,你打算对我负责吗?”
  “你不说算了。”
  姜予安懒得再问,专注于自己的食物上。
  看他这样子,就知道傅北行不靠谱,也不指望他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还有啊,你不要再这样叫我。蒋延洲说你昨天让肖楚去办手续了,都一个工作日了,我们的证应该换了。
  从前我不纠正你是因为我们名义上的确有这层关系,哪怕这桩婚事没那么美好,也是受法律承认过。但现在不一样,你也别总是用这个称呼打趣我。我听了不觉得怎样,万一你说习惯了,哪天被姜笙听到不太好。”
  她实实在在地说给他听,一副好聚好散的模样。
  傅北行垂眸,并不应声。
  餐桌上的气氛再一次安静下来。
  直到姜予安一碗饺子快吃完,才传来男人低沉缓缓的嗓音。
  “你没做什么,喝醉了就睡得跟死猪一样,叫都叫不起。蒋延洲不知道你住处,就打电话给我,把你带过来了。至于那个称呼……”
  他顿了顿,起身两副碗筷收拾。
  “肖楚昨天没空,所以很抱歉啊傅太太,证件恐怕还没换,你也别急着摆脱这个身份。至于怕我说习惯了改不了口,就不劳傅太太您费心了。”
  傅太太三个字,故意被他咬得很重。
  姜予安惊了。
  微微张嘴,瞠目结舌地看着他。
  这狗男人怎么总是出尔反尔,想一出是一出啊!
  傅北行看着她呆愣的模样,唇畔的弧度加深。
  不过下一秒,笑意就僵在脸上。
  只见姜予安懊恼地闭上眼,发出哀嚎:“你既然没去换证,那我干嘛去喝酒庆祝啊!还白白醉一场,丢死人了!”
  傅北行咬牙,“你脑子里就想的就是这些?”
  姜予安白了他一眼,“那不然呢?”
  “好!好得很!下次还能再庆祝一次,不是更好?”
  傅北行气得直接转身,连桌上的醋碟都没收拾。
  姜予安只觉得莫名其妙。
  要离婚是他,让人去办手续的也是他,他这会儿又生什么气?
  秉持吃了人家东西得自觉一点,姜予安把桌子擦了一下,将两个小碟送到厨房。
  踌躇了一会儿,她犹犹豫豫。
  “傅北行,你是不是生气了?”
  男人刷碗,冷着脸并不讲话。
  不必说也知道还在生气。
  姜予安轻轻叹了一口气,思索了一下把话说出来:“要不然这样,下次你先庆祝,等你庆祝完了,我再去庆祝好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陶瓷碎裂的声音。
  “我庆祝?”
  男人冷嗤,侧目望她,一字一句咬牙问。
  “你告诉我,我庆祝什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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