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哄_第33章 穿件衣裳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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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你们都听说了吗?姜家那个签了断绝书被赶出去的养女,竟然来参加今晚的晚宴了。她真觉得丢人现眼啊,换了我就老老实实在餐厅打工,哪儿来的好好待在哪儿。”
  说话的人也是一个熟悉的面孔,正是上次在小南阁帮姜笙录视频的范思思。
  “真的假的啊?傅总和她离了婚,姜家把她赶出去,她怎么有资格参加fanny的时尚晚宴?很多姐妹都没资格拿到邀请函呢。”
  “还能怎样有资格,人家抓不住傅总的心,又傍上了新金主呗。xr的总裁商榷,你们听说过吧,人家跟着商总一起进来的。”
  “真是个狐媚子,不要脸!这晚宴审查得这么严格,怎么还是把阿猫阿狗给放进来的。”
  几个女人手里拿着香槟,一番话语之后脸上露出嫌恶。
  低声耳语的时候更肮脏的话也从嘴里吐出。
  姜予安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听着。
  也不怪她偷听,这么大的休息区,这几个女的非得站在甜品区的中间区域。
  而且声音还不小,像是故意说出来的。
  “对了,那个养女不是在小南阁当帮厨嘛,该不会一身油烟味儿吧,商总怎么下得去口啊?”
  范思思忽然大声说道,私语的几个女人纷纷大笑。
  姜予安眯了眯眸,正巧端着酒水的服务生从她身边路过。她直接拿了一瓶红酒,直直朝着范思思她们走过去。
  几个人的笑声还没歇下来,那瓶酒直接从她们的头顶淋下,泼灭一阵嘲声笑语、掀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谁啊,有病啊!”
  范思思被淋到的酒渍最多,穿得也是最凉快的,身上本就不多的布料几乎都湿透了,模样狼狈得有些丑陋。
  一瓶酒倒尽,姜予安把空瓶放回已经吓呆了的服务生托盘里。
  她无所谓地拿了纸巾擦手,红唇吐出三个字。
  “你祖宗。”
  轻轻的三个字直接刺。激得范思思不顾脸上的酒水,她也不等着纸巾擦了,抬手抹了一把眼睛就睁开。
  待看清面前姿态慵懒的姜予安时,恨意顿时增生到最高值。
  “姜、予、安!”
  咬牙切齿的声音巨大,已经吸引了不少周围的宾客。
  姜予安丝毫不怕把事情闹大,她漫不经心地挠了挠耳朵,“听得到,两只耳朵都听得到,不用喊那么大声。”
  “你!”
  范思思气急败坏,“你有没有素质?背后泼人一身红酒,难怪有人生没人养!活该你出生就被你爸妈扔了!”
  姜予安凉凉地抬眸。
  这一眼看得范思思心虚,不自觉后退了一步,“你看什么看!”
  姜予安低笑了一声,“范小姐,你跟我讲素质,不觉得可笑吗?”
  她往前一步,范思思又往后退了一步。
  她再逼近,后面已经是放甜品的餐桌,而面前狼狈不堪的女人已经无路可退。
  “我……我告诉你,你别过来啊!”
  连红酒都敢往别人身上泼,谁知道这女人还会发什么疯?
  姜予安嗤笑了一声,“就你这种胆子,还敢在背后编排别人。我这瓶酒泼得,真是有些浪费了。”
  “你!”
  “我什么我?怎么,我说得有错?你有胆子在背后散布谣言,我在背后泼你一瓶红酒,有什么问题吗?”
  姜予安又拿了一瓶酒,吓得范思思立刻闭上了嘴。
  她嗤笑,自顾给自己倒了一杯,“放心,不泼你。这酒也不便宜,已经浪费了一瓶,可不能再浪费了。”
  一杯酒喝完,便稳稳地放回服务生的托盘,转身之际还笑盈盈地冲人道了声谢。
  美人肆意,好像也没有谁过于苛责她的妄为。
  “不、不用谢……”
  那服务生也愣愣地露出笑容。
  但范思思哪儿肯那么轻易地放她离开,也不顾自己此刻的狼狈,冲上去就拦住她的去路。
  “你泼了我们一身酒,就打算这么走了?!”
  周围围观的人可不少,只不过也没人愿意掺和,都静默地端着酒看戏。
  范思思却把他们当做靠山,“大家可评评理,我们不过背后说了她一句,她就拿红酒泼了我们一身。这礼服一套可不便宜,她赔得起吗?”
  那几个沾了酒渍的女人跟着附和,“就是啊,她一个被赶出姜家的养女,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
  她们原本不打算发声的,毕竟背后说三道四的也是她们。
  可被范思思这么一闹,那么多人看着,再不说两句,可丢不起这人。
  姜予安被她们围在中间,顿时成为众矢之的。
  “发生什么事情了,这里这么热闹?”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道温雅的嗓音,随后,一身米白色西装的男人也出现在众人视线内。
  范思思顿时眼睛一亮,她认出这是fanny和度兮科技总裁程渡的大儿子程潇——bit国际赛事的明星选手,连续三年的冠军队长。
  拿到赛事奖金之后,和他的双胞胎弟弟程淮一起创业成立一家游戏公司并创建电竞俱乐部,现今被人称一声小程总。
  不过相对比起来,那位弟弟就低调很多,也不爱参加这类活动,鲜少出现在众人面前。
  范思思脸上的愤愤不平立刻化成柔弱,同时可怜兮兮地靠过去。
  “小程总,你看我这一身,都是这个女人泼的。你们的时尚晚宴,这种没素质的人都放进来啊?”
  单薄的礼服沾了水,寸寸布料几乎都贴在女人身上,勾勒出分明的线条,落在不同人的眼里,便是不同的味道。
  尤其是范思思柔弱无依的身骨几乎要贴到商淮身上的时候,身后还有大腹便便的男人笑着附和,“今天小程总可有福气了,英雄救美啊这是!”
  商淮眼底闪过一起嫌恶,在那湿漉漉的手臂就要碰到自己的时候,他大步往旁边挪了一下。
  范思思猝不及防,一个平地摔就这么重重地跌在地上!
  商淮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这位小姐还是先去穿件衣服吧。”
  一语双关,满堂哄笑。
  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范思思脸色苍白,趴在地上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撑着手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知道自己的美人计失效,怨恨的目光看向姜予安。
  “小程总,我这一身可都是她弄的,你们主办方也得负责吧,什么人都放进来!”
  商淮瞥了她一眼,“的确不能什么人都放进来。”
  范思思看着姜予安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她不好过,姜予安也别想好过!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赶出去,可更丢人吧!
  可下一秒,脸上的笑容就彻底僵住。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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