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温家松口,高母也松一口气。 “你们把晴晴嫁给我家英礼,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如果英礼敢欺负晴晴,我第一个不饶他。” 温母也赶紧接话。 “英礼这孩子我们也是看着长大的,是个品性好的,晴晴嫁过去我们自然是放心的。” 两家长辈互相吹棒了几句,高英礼这个要结婚的当事人反而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像是被押着上战场完成任务的木偶。 良久,他忽有所感地抬起头,看到温晴站在楼梯二层的转角处,低头看着他们。 和高英礼的视线接触到,温晴也没什么反应,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前几天高英礼被温晴拒绝后,已经明白温晴的心思。现在温晴如果冷眼相待或者怒目而视,他都觉得正常,偏偏对方这么平静,他反而生出几分不自在。 顺着高英礼的视线,其他长辈也发现了温晴。 温母率先道:“晴晴快下来,看看英礼都给你带什么来了。” 温晴一步步走下来。 她从小练舞,步姿优美,身姿优雅,再加长长发披在肩膀后面,随着步履起伏着,仿佛潺潺而流的溪水。 她真美! 高英礼慢慢别开视线。 这么耀眼的女人,马上就要成为一段不幸婚姻的牺牲品。 这一刻,高英礼终于觉得,自己好像不是个人。 温晴走到客厅,看着那些保镖提进来的各种珠宝首饰,还有那满满的一大箱现金。biqubao.com 温晴的视线在这些东西上面扫过,随后看向高英礼,嘴角抬起,似讽似嘲。 高母看不懂他们之间的暗潮涌动,笑着说:“晴晴,快到伯母身边来坐。” 温晴走过去,恭顺地叫了一声伯母好,随后在她身边坐下。 高母笑容满面地拉着她的手,把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这丫头,样样优秀,哪怕静静坐在那里不动不说话,都能让人感受到一股温暖恬静的气质。 这就是藏都藏不住的书卷气! 高母越看越满意,这样的儿媳带出去,才能给高家长脸! 她笑着问:“晴晴,我记得你小的时候,最喜欢跟在英礼身后,还说长大要嫁给他。当时我们都说,这么多孩子,就数你俩感情最好。现在你们终于要结婚了,你愿意吗?” 温晴抬头看向高母。 在自家父母压力十足的眼神下,她轻声问:“伯母,如果我说不愿意,可以不嫁吗?” 高英礼脸色一沉。 他以为那天温晴只是跟他说赌气话,今天他的母亲也在,她怎么敢说出这种话来!? 是仗着母亲真的喜爱她,恃宠而骄吗? 高母也有些不高兴。 真是天大的笑话,温家能跟他们高家结亲,本来就是高攀,今天温晴居然说不愿意? 她有什么资格说不愿意? 但心里再怒,高母还是一脸温和地问:“晴晴,我知道英礼先前做过一些混帐事,但当时他也是年少不懂事,现在他已经改好了,还亲自带着彩礼来向你求婚,你就原谅他好不好?” 温家父母也赶紧劝说,一边劝,一边还拿眼神狠狠瞪她。 温晴很平静地反驳,“既然你们都已经决定好了,还问我愿不愿意,不是多此一举吗?” 她说着就起身,“事情你们看着办吧,我没什么兴趣。” 温晴这么做,就是公然翻脸了。 高英礼的脸色越发难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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