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英礼不肯相信。 邵玉萌那么爱他,如果真怀了他的孩子,应该拿孩子做筹码,让他马上娶她。 怎么能,打掉他们的孩子! 他死死抓住闫雪的手臂,“你要是敢骗我,我会让你后悔认识我。” 闫雪立即装出后悔的样子,“我就是怕你会伤心,所以一直不敢告诉你。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自己去医院查。” 以高英礼的能力,想要查一个人的入院记录,当然很容易。 高英礼都等不及第二天,当天晚上就让人去医院,果然查到邵玉萌打胎的记录。 他快气疯了。 邵玉萌敢打掉他的孩子! 他是孩子的父亲,凭什么不经他同意就擅自做主! 不行,他要去找她问个清楚! 高英礼愤怒得整个人脸色都有点扭曲,捏着医院的流产记录单,在客厅僵坐一整晚。 第二天天一亮就要出门去七排村。 正好高母过来了,拦住他。 “你脸色看起来不好,发生什么事了?” 高英礼慢慢扭头去看高母。 “妈,你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 “晴晴不是生病了吗?你现在去洗漱,吃个早餐,我跟你一起去看晴晴。” 高英礼冷笑一声。 “就算要去看温晴,也不用一大早过来,怎么,是怕我跑了?” 他扭头看向辛姨,冷声斥责。 “辛姨,你从小照看我长大,我把你当成长辈一般敬重你。没想到,你拿着我发的钱,转头却在替我妈办事?” 辛姨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吭声。 她见高英礼一整晚那么反常,而且听他念叨了一晚上邵玉萌的事,怕生出什么变故来,这才给高母通风报信。 高母生气道:“辛姨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用这个态度对她。” “妈,以前玉萌住在家里的时候,辛姨就总是针对她,是你授意的对不对!” “是我又怎么样?”高母整理了一下衣领,“一个普通人家的小蹄子,竟然还想攀个我们高家?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妈!”高英礼怒道:“你知不知道,我原本应该有一个孩子的!” 如果邵玉萌没有打掉孩子,现在应该差不多出世了。 他本来可以当爸爸了! “要不是你待萌萌太刻薄,萌萌也不会打掉孩子!” 高英礼把医院的流产记录扔到高母面前。 高母接过看了,心头微微发沉。 这是…… 他们高家的骨肉。 但仅仅只是几秒钟的心痛过后,高母又重新抬起下巴,冷笑道:“知道嫁不进我高家,自己去打掉孩子,也算她识时务。五百万没有白给她。” 一个未成形的孩子而已。 等以后把温晴娶进门,多生几个就是。温晴那么优秀,和英礼一起生下来的孩子肯定基因优良。 高英礼眼神越发冷沉,“妈,在你眼里,门当户对就这么重要吗?这可是你的孙子,难道你一点都不心痛吗?” 高母把记录单丢到一旁,平静道:“这个女人为了拿钱走人,连你的孩子都能打掉,证明她也没有多爱你,一个冷血无情的女人罢了,就别再惦记了。” “去换身衣服,跟我去看晴晴。” “我不去。”高英礼甩开高母伸过来的手,“妈,我不会娶温晴,你死了这条心吧。” “轮得到你作主?”高母冷笑,“要是不去,明天你也不必回公司了。” 高英礼是高家唯一的继承者,这些年虽然管理公司,也得到董事会的认可,但公司的股份,其实还握在高父高母手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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