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玉萌见温晴面相和善,说话也有礼貌,点点头,就把她迎进院子里。 又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 温晴今天奔波一整天,到了村口还不能坐车,要下车行走,问人也是问了半天没问出个结果来。 她又冷又累,这个时候突然得到一杯温暖的开水,心里突然觉得暖洋洋的,有些感动。 等她缓过一口气,邵玉萌才问:“你来找我做什么?有什么话直接说完,说完你就离开这里吧。” 她开门见山,没有尖锐的戾气,但也算不上太客气。 温晴突然有些失落。 她低声道:“我在国外很多年,前些天才回国的。” 邵玉萌点点头,等她接着说。 温晴道:“我的父母,还有我的那些长辈,都想让我嫁给高英礼,我也很喜欢他。” 邵玉萌脸上没什么表情,“你来是想让我恭喜你的?” 温晴连忙摇头,“我不想嫁给他。” 很喜欢他,却不想嫁给他。 邵玉萌终于正眼看向温晴。 看来,这是一个头脑比较清醒的大小姐。 她甚至都有些羡慕这个大小姐了。 毕竟,大小姐还没有失去什么,不管是青春还是健康,就已经清醒过来了。 这是一个充满能量的厉害女人。 温晴道:“我回国后,英礼对我很客气,但是他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我知道,他在外面有个女人,叫闫雪。” “那是他的助理。”邵玉萌道:“年轻,漂亮,工作能力也不差,而且比较玩得开。” 温晴点点头。 “我明白了,谢谢你肯对我说这些。” “说起来,是我先对不起你。”邵玉萌认真道:“我和高英礼在一起之后,我也知道他有个未婚妻的。但高英礼一直都否认这件事,我就自欺欺人地觉得,或许你们两个只是商业联姻,没有感情。” “现在看来,高英礼连自己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人都可以说抛弃就抛弃,我当时还相信他承诺过的婚礼,我真挺蠢的。” 活该被骗。 “我看得出来,你以前很喜欢他,而且不是为了钱。”温晴看着她,“你能告诉我,是什么样的契机,让你能够果断离开他的?” “哪有什么契机。”邵玉萌自嘲一笑,“不过是日积月累下,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温晴静静地看着她,“可你已经走出来了。” 邵玉萌也扭头看向她,“你也可以的。” 温晴眼眶微微发红,“谢谢你。” 希望她也可以快一点,走出高英礼的包围圈。 当年她在国外深造,一直没敢回国,其实也是听到一些风言风语,但不愿直接面对。她不断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就是寄希望于,高家越来越认可她,然后给高英礼压力,在她回国前,把所有的麻烦和女人都处理干净。 现在看来,她太过高估自己,也太过低估高英礼。 邵玉萌伸手拍拍她的手背。 “不用太担心,高英礼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优秀。你知道吗,我以前真的非常爱他,简直把他当成了宇宙中心。每天只要能看到他,我都觉得特别开心特别踏实。” “不过,现在我想起以前那么痴迷过他,就觉得挺下头的。” “我承认,他长得英俊潇洒,哪怕现在他的滤镜碎了,这一点也不能否认。但是英俊的男人到处都有,你这么优秀,还怕找不到一个英俊的新男朋友?” 温晴被邵玉萌说得一笑。 “谢谢你,我明白了!” 她大概是知道邵玉萌断情戒爱的密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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