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晴很快就弄清楚,高英礼并不适合结婚。 他跟邵玉萌在一起五年多,整个圈子的人都知道。 温晴听着私人侦探说起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一颗心越发冰凉。 如果高英礼和邵玉萌真心相爱,那她退出也没关系。可是高英礼在跟邵玉萌谈恋爱的时候,竟然还跟一个叫闫雪的女生搞在一起。 这样三心二意的男人,她的父母竟然还拼了命地想让她嫁过去。 温晴拿出他们年少时拍的照片,神情怔忡。 高英礼,江野,陆淮,还有她自己。他们互相搭着肩膀。 那个时候,大家脸上的笑容都是干净纯粹的,哪里来现在这么多精明和算计? 温母敲门进来。 看到温晴拿着他们高中时的照片,不由温和一笑。 “这都已经回国了,想见英礼直接去找他就好,你高伯母一直念叨着要跟你好好谈一谈结婚的事呢。” “结婚?”温晴朝母亲看过去,眼底带着几分讥诮。 “母亲,英礼明确答应过要娶我吗?” 温母见不得女儿这种阴阳怪气的模样,眉心微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英礼跟你说了什么?” 高母明明答应过,绝不会让邵玉萌和那个闫小三的事来烦到晴晴,怎么现在突然闹成这样? “高英礼什么都没有跟我说。”温晴冷笑,“但你们同样什么都没跟我说。高英礼已经谈了女朋友,可是这么多年,我在国外一无所知,而你们一个字也没有告诉我,把我蒙在鼓里这么多年。” “男人婚前谈一两次有什么重要的?”温母有些不高兴,“你以为现在还有童话里那种纯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你为了追求所谓的理想,一走就这么多年,男人能为你守多久?” “哦?”温晴问:“所以呢?你不知道高家为什么会喜欢我这个儿媳妇?不就是因为我身上这些光环?当初我说要出国深造,你和爸爸都没有阻拦我的。” 温母受不住向来温和的女儿变得这么尖锐,“你闭嘴,长大了翅膀硬/了吗?敢跟母亲这样顶嘴?我警告你,我们温家跟高家这桩婚事,一定要成!” “为什么?”温晴失落地问:“妈,我也不差的,我们家也不差钱,为什么要把我配给这个这么差劲的男人?” 虽然她现在仍然爱着高英礼,但如果要结婚,那就是要跟他相处几十年。要是他对婚姻不忠,各种小三层出不穷,她疲于应对,还有什么精力发展自己的事业? 温晴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妈,我不嫁!” “由不得你!”温母气得抬起手就给她一巴掌,但最终还是克制地收回来。 “沿海镇有个项目马上就启动,高家同意,只要我们两家婚姻定下,项目会分一半给我们做。” 温晴失神一笑。 “妈,在你们眼里,我的终身幸福,终究都不如一个项目?” 温母还是疼爱这个优秀的女儿的,闻言有些心虚,但还是强硬地说:“你又不讨厌英礼,只要结了婚,你好好约束他,他自然会收心。” 温母说完就离开房间,不再给温晴反驳的机会。 温晴待在房间里两天都没有出门。 回国时,幻想着跟年少伙伴相聚的喜悦,荡然无存。 她想了两天,收拾了行李,默默地找了个长途司机,去七排村。 她想见见那个女孩。 想听听看,邵玉萌跟高英礼在一起五年,是怎么能够干脆地戒断对他的爱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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