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次吕灿开的小小玩笑,其他人跟他的距离反而拉近了。 吕灿是个大摄影师,知名度摆在那里,虽然不高冷还很阳光开朗,但绕在他身上的光环太耀眼,就是让别人不敢太过亲近他。 今天闹这么一出,大家下山时,已经可以搭着肩膀说说笑笑。 邵玉萌走在后面看着他挺拔的背景,一时间竟然看呆了。 她想起高英礼。 除了江野那几个,偶尔能跟他坐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其他时间,平时他走在路上,都没有人能跟他并肩。 他从小就被捧惯了,习惯高高在上,大概从来没有想过,身边要留点位置,给朋友,给亲人,也给爱人。 邵玉萌用力甩了甩头。 怎么突然间又想起那个男人?! 也对啊,毕竟深刻地爱了那么多年,也许可以因为清醒了而忍痛离开他,但那种深爱的感觉仍然留在骨子里,一时间没那么容易彻底忘掉的。 吕灿回过头叫她,“萌萌你在想什么,快点过来,要拍合照了。” 邵玉萌收起情绪,嘴角缓缓向上勾着,“这就来!” 她刚走过去,吕灿拉着她的手往中间来,“你是大主播,得站这里。” 镜头定好秒数,众人开始笑着倒计。 邵玉萌不知为什么朝旁边的吕灿看了一眼。 对方温柔流畅的侧脸轮廓,让她心情一下子变得阔然开朗。 没什么是过不去! 就算她还爱着高英礼又怎么样? 戒烟那么简单的事都不是说戒就能戒的,更何况—— 她是真心实意,纯粹地爱了那个男人好多好多年。 照片马上就出来了。 严鸿就是负责洗照片的,他看着照片,突然惊讶地“哇哦”一声。 大家好奇地围过来,“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拍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他们每次从山上下来,都会惯例地合张影,以前洗照片的时候都是反应淡淡。 这次怎么这么夸张? 邵玉萌被活泼的氛围感染,也想看看今天的照片到底怎么了? 奇怪的是,看到她要拿照片,大家都很有默契地没有跟她抢,甚至还默默退开让出一条路,让吕灿走进来。 邵玉萌看到照片的时候,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 照片里面,最后的镜头定格,竟然是她转眸看向旁边的吕灿。 也不知道严鸿怎么取的角度,她的眼神和神情都显得很深情。 是那种克制又深爱的暗恋,但在无人发觉时,深情流露,让人一眼就发现了。 “原来咱们萌萌老板喜欢吕大摄影师?” 大家已经开始低声议论开来。 “照片拍的怎么样,让我看看。” 耳边突然传来吕灿带笑的声音,邵玉萌还没有反应过来,照片已经被抽走。 吕灿看着照片,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僵住。 他不敢相信地看了看邵玉萌,又继续低头盯着照片。 邵玉萌心情糟透了,尴尬地简直想撞墙。 照片里的角度,真的显得她太那啥了。 如果她解释说都是角度的问题,会有人信吗? 邵玉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已经有人凑到吕灿面前。 “大摄影师,我们萌萌姐喜欢你啊。” “你艳福不浅,可要好好珍惜我们萌萌老板。” 吕灿绷着一张脸,尽量用平静的语气替邵玉萌解释,“你们看错了,这只是镜头取角的问题。” “肯定不能有错。刚才以为你被蛇咬了,她哭得多伤心啊?要是有个女生能为了我哭成这样,我肯定一辈子死心塌地对她好!” 是,是吗?! 吕灿又悄悄看一眼邵玉萌,向来落落大方的男人,耳根突然就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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