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夜很快就做好。 是简单的鸡蛋煮面,但旁边还切了一碟西瓜做餐后果。 闫雪感动地拿起手机拍照。 “英礼,谢谢你还愿意对我这么好。” 她编辑了一段文字把照片发了朋友圈,之后又羞涩地去亲高英礼的脸。 高英礼刚刚吃饱喝足,眼底的深情还没有散,他抚了抚闫雪的头发,“趁热吃吧。” 对方温柔的声音,让闫雪心满意足。 高英礼随后去洗漱。 闫雪时不时拿起手机来看朋友圈,想看看邵玉萌有没有注意到她发这条动态。 都是离家出走,都是高英礼的女人。高英礼没有来哄自己,但也没来去哄邵玉萌,闫雪心里稍稍平衡一点。 但她没有邵玉萌的胆量,时间一长就不敢胡乱耍脾气,终究向现实低了头,就连辛姨那样的佣人保姆,都可以踩着她脸耍威风。 她好歹是名牌大学出来的,这么低三下四做人,哪怕是因为喜爱高英礼,也因为喜欢他的有钱有势,但仍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因此她就想看到,邵玉萌在离开高英礼后,有多辛苦多后悔。 她希望自己发的那几张照片,能击伤邵玉萌的心脏。 可是她看来看去,邵玉萌都没有半点反应。 她最后都忍不住发了条信息—— “邵玉萌,我也学你离家出走了,但英礼舍不得我,没几天就好生好气把我哄回来了。我们小别胜新婚,刚刚折腾是有些累,他还亲自吩咐厨房给我做了简单的夜宵。” 信息发出去,却如同石沉大海。 闫雪等到犯困,对方都没有回应。 洗澡出来的高英礼见她一直看手机,不由问:“在等谁的信息?” 闫雪连忙把手机屏幕关掉,转身窝在他怀里。 “没有,我之前离开的时候,是去了朋友家里住。今天突然走了,还没来得及跟朋友打声招呼呢。我刚才发信息给他,他没有回我。” 高英礼沉默了几秒。 “有空我请你朋友吃饭,感谢她收留你。” 闫雪甜蜜地靠近了他的胸膛。 “英礼,你对我真好。” “知道就好。”高英礼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头发,“以后不要再随便耍性子。我工作忙,没精力处理这些琐事。”biqubao.com “是。”闫雪乖乖地,小猫一样温顺:“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心烦。” 闫雪发出的信息,直到第二天才收到两个字—— 恭喜。 闫雪不信邵玉萌真能做到毫无波澜,她就是讨厌她清高冷静的样子,好像不管她做什么,高英礼最后都会接她回来。 她不信! 闫雪立即回复:其实我对你是有一些内疚的,希望你是真心恭喜我。不过你也知道,我和英礼是真心相爱,感谢你成全我们。 等了一会,对方没有回音,但发来了一条链接。 随后,是邵玉萌的留言。 “闫小姐,我最近都挺忙的,实在没时间一个字一个字回复你。你要是那么想知道我的动向,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如果有你喜欢的东西,也可以帮衬一两件生意。” 邵玉萌买出第一件根雕后,又得到那位王太太的正面肯定,粉丝和流量直线增加。 于是,她开始尝试做代言接单,直播的时候会在底部直接上商品链接。 但前期她只做熟人朋友的单。 比如眼下她提供的这一款中端牌子饰品链接,就是她的大学同学自己创造的品牌。 闫雪点进直播间链接的时候,邵玉萌正跟团队一起上山找材料。 她这才知道,原来在她忙着跟高英礼玩你追我逃的恋爱游戏时,邵玉萌已经开始忙着赚钱。 一时间,闫雪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邵玉萌恋爱脑,她瞧不起对方。可是邵玉萌转身去赚钱了,她又生怕自己被甩得远远的,成为只能依靠男人生活的菟丝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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