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叔笑着接话,“那小伙叫吕灿,一会吃完早餐,我就领你去跟他认个熟脸。” 邵玉萌连忙道谢。 很快,邵玉萌就见到了这个叫吕灿的年轻人。 他今年27岁,已经毕业好几年。留着很短的头发,穿着白色T恤,浅蓝色牛仔裤,还有一双干净的白色运动鞋子。 他年纪比邵玉萌大,但看起来比邵玉萌还要年轻,浑身透着一股蓬勃的朝气。 “你好啊邵小姐,我对村里村外的环境地形都很熟悉,你想找什么植物,或者拍什么,都可以来找我。” 邵玉萌连忙道谢。 吕叔见两人已经熟悉,就先回家去了,吕灿随后带着邵玉萌朝村尾的后山走去。 吕灿脖子上挂着个单反相机,时不时会拍几张照片。 二人在山脚下转了一圈后,邵玉萌已经知道,吕灿是年摄影爱好者,毕业后在外面闯荡了几年,闯得累了就回村里躺平摆烂,享受宁静时光。 闭塞的七排村没有被旅游区开发,风景优美,吕灿拍下不少好照片。 其中有一张照片还拿奖了。 邵玉萌跟他还不熟,但也挺羡慕他的生活方式,还有他放松从容的心态。 她真心地夸道:“很厉害。” 吕灿是个自来熟,听到邵玉萌夸他,非要拉着她去看他的拿奖照片。 所以从山边回来,邵玉萌就到了吕灿的家里。 吕灿的父母都是淳朴的农村人,很热情地招待邵玉萌,还说要留她在家里吃晚饭。 吕灿把邵玉萌带到他的房间。 虽然是农村自建房,但吕灿的房间很宽敞洁净,墙上贴满了照片。 邵玉萌站定看了一会儿。 其中有一张,蝴蝶被蛛丝网黏住的照片,让她恍了神。 蝴蝶是凤蝶,黑色大翅膀中间有一大块亮蓝色,吕灿捕捉到的正是凤蝶挥着翅膀想飞起来那一刻。 那一抹蓝特别抢眼,仿佛灿烂的人生被困在漆黑谷底,但也要努力去摆脱困境。 吕灿端着一杯温水过来递给邵玉萌。 “怎么样,我拍得还不错吧?” 邵玉萌却答非所问,“这只蝴蝶最后有没有飞走?” 她看着这只蝴蝶,就想到自己喜欢高英礼那几年。 明明想挣脱,却因为沉迷情爱无法自拔。 真是蠢啊! 吕灿被邵玉萌那双深黑的眼睛看着,也愣了好几秒钟才连忙回答,“飞走了。” 那么大一只蝴蝶,翅膀力量还是有的。 “我刚拍到这一幕,它就飞走了。” 邵玉萌放下心来,“那就好。” 飞走了就好,以后一定要小心这种陷阱,不要再回去了。 吕灿见她神情怔怔,不由轻咳一声,“我带你去看我拿奖那张照片。” 那是一个由洞内朝上仰拍的镜头。 洞口上的几根绿草,还有伸展出来的一根枝叶,以及一只正好往洞口飞过来鸟儿。 鸟儿的眼睛也是看着镜头的。 有种人类和大自然对视的感觉。 挺震撼的。 邵玉萌不由再次夸道:“你真的很厉害。” 被一个漂亮女孩这么认真的夸奖,吕灿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里是差不多到山腰的位置,我当时正好走累了,待在洞里休息。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突然觉得眼前的视角特别新奇,于是就拿起相机,正好这只鸟儿就朝我镜头飞过来了。” 邵玉萌问这是什么鸟。 “黄腰柳莺。” 邵玉萌默默拿出手机搜了一圈,这张照片是去年的全国摄影大赛,二等奖。 这一搜才发现,原来吕灿在摄影圈里还挺有名的,他的微博还有不少粉丝。biqubao.com 之后,吕灿又带着她看了不少照片,拍得都很不错。 见邵玉萌似乎挺欣赏,他不由道:“听说你要拍什么艺术品直播,到时候如果有需要,真的可以找我帮忙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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