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邵玉萌一夜未眠,第二天起来时精神很差。 王珊犹豫地问:“你要不要再休息几天?跟医生把手术时间约到几天后。” 邵玉萌摇头拒绝。 这种事情,只有快刀斩乱麻才能干净利落,否则拖得越久,越容易出现意外。 她拉住王珊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她。 “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吧,去早一点,早点做完手术,也能早点回来。”biqubao.com 邵玉萌皮肤白,五官精致,双眼自带冷清的气质,这时却用恳求的目光定定看着你。 这谁顶得住? 王珊可顶不住! 她下意识地点头:“好,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到了医院,做完各种登记,邵玉萌就被医助叫进手术室。 王珊一手拎着装手术必需品的袋子,一手轻轻搂了搂她的肩膀。 “别害怕,我会在外面守着,有什么问题我会马上进去陪你的。” “嗯!” 邵玉萌重重地点头,随后就进了手术里,换下病服躺在手术台上,等待着医生的到来。 在等待的漫长时间里,邵玉萌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最多的居然还是高英礼那张脸。 她第一次遇见高英礼的时候,正坐在学校后面的大树上看书,一直蜜蜂突然飞过来吓到她,她一时坐不稳掉了下去。 当时高英礼正好经过,也许是出于本能,他伸出双手接住了邵玉萌。 邵玉萌就这样从天而降般,跌进了高英礼的怀里。 虽然她不算太重,但这样下坠的力道很大,高英礼膝盖一弯,跪坐在地上,但双手仍然牢牢抱着她。 邵玉萌愣愣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生,他长得太英俊了,目光深邃,鼻梁高挺,嘴唇看起来就很好亲。 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再看几眼的帅哥类型。 而且,明明他的眼眸那样冷漠疏离,可他还是出手救了她,为此手腕拉伤,膝盖那里也伤到了。 从那之后,邵玉萌就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高英礼,经常找机会和他巧遇,后来更是悄悄跟着他去上课,还被老师抓过包。 高英礼冷淡,不回应她,但也从不推开她,也没有对她表现出厌恶的表情,所以邵玉萌就放心大胆地追求他。 给他送早餐,跟着他一起去饭堂吃饭,还跑到他的宿舍,帮他洗衣服……当时大学对女生宿舍管得比较严格,男生禁止进入女生宿舍,可是女生却可以随意进出男生宿舍。 而且高英礼的宿友都知道邵玉萌喜欢高英礼,常常给她行方便,有时候天气冷她在外面等得太久,他的宿友还会帮她把早餐带上去,甚至有宿友给她准备了暖手袋。 邵玉萌双眼通红。 有些事情,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回忆起来才发觉,那些室友对她,都比高英礼对她好。 邵玉萌的眼泪慢慢掉出来,又慢慢滑过眼角。 医生在这时进来了,看到她在哭,温声安慰了几句。 “你还年轻,等身体养好后还能再生,不必太伤心。” 随后,有医助过来给她打麻药,温和地说:“一会儿你会睡着,等你睡醒,一切就都结束了,不用害怕。” 邵玉萌点点头,没多久就陷入了一片昏暗当中。 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叫她,“醒醒。” 邵玉萌缓缓睁开眼睛,看见刚才那个医助站在旁边,告诉她,“手术很顺利,你现在先到外面的病床躺一会,等手脚可以正常活动,就可以离开了。” 邵玉萌谢过医生,到病房上躺好。 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她摸了摸肚子,喉咙微微哽住。 宝宝千挑万选才选了她当妈妈,好不容易来到她的身边,她却没能让宝宝来到人间一趟,看看这世界的美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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