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去见了兰叙然,莫桑这个新郎的身份也算是得到了承认,这些天都是美滋滋的。 而晏承之这边,直接给下属放了半个月婚假,让他带新婚妻子去度蜜月。 叶铃兰近些年到处跑,也算是跑得够够的,并没有特别想去的远方。 而莫桑年轻时更是浪到飞起,这个时候好不容易娶了老婆,只想安安稳稳地自家窝里待着,每天一日三餐,偶尔牵手逛街看电影。 如此,岁月静好。 二人也算是不约而同达成了某种默契,都选择待在家里。 莫桑和叶铃兰就这样过起了没羞没躁的新婚生活。 晃眼就过了三个多月。 叶铃兰越来越习惯这种夫妻生活,也习惯早上醒来时,身边躺着另一个人。 莫桑几乎每一天都要问一遍,“我通关了吗?什么时候可以领证?” 叶铃兰不想耽误他,总是含糊应付几句,就是拖着不行动。但这样一直拖着对方,不放手又不给名分,叶铃兰觉得自己太自私了。 偏偏她又这样贪恋对方给的宁静生活。 舍不得就这样放弃一个绝世好男人。 就这样,在叶铃兰无比纠结矛盾的过程中,夏天悄然过去,迎来了清爽的秋天。 这一天,叶铃兰突然觉得胸口胀痛,凌晨五点钟就被痛醒了。 她以往也会胀痛,但一般痛两三天就过去,然后就来例假。 可是这一次,她胀痛了一个星期,而且今天还痛得特别明显,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疼痛感了。 她睁着眼睛躺在床上,静静地回忆了一下,想起这个月例假还没有来。 掰着手指算了很久,猛然想起上上个月,例假是20号来的。她每个月都会提前那么一两天,从来没有推迟过。 按这么推算,上个月就应该是18号来的。 而这个月就应该是16号来。 但是今天已经是21号了…… 按照正常的节奏,迟了有五六天了! 叶铃兰心脏突然怦怦直跳。 她不敢相信,这种好事还会落到自己身上来。 叶铃兰压住剧烈跳动的心口,转头看向莫桑。 他还睡得很沉,有轻微的呼噜声。头发有些乱,左边刘海被他压得往上翘起,又呆又傻。 叶铃兰实在忍不住,起身拿手机查资料,种种迹象都在表明,她有可能真的怀上了。 可是叶铃兰上次流产后去做检查,医生很明确地告诉她,她这辈子都怀不上孩子的。 她自暴自弃,这些年既没有做过相关的治疗,也没有再去做关于这方面的检查。因为她害怕面对一次又一次的无情结果,干脆就选择逃避到底。 叶铃兰走到在外面阳台站了很久,看着天色一点点亮起来。早上的风从外面吹进来,扑在胳膊上有些凉,她才猛然惊醒,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哪怕是为了莫桑,她也要勇敢地检查一番! 叶铃兰回去披了件薄外套准备出门,正好莫桑在这时醒了,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看向她。 “老婆,你今天起这么早?” “嗯,睡不着。”叶铃兰心不在焉地换了鞋子,准备去开门。 莫桑追出来问:“你这么早出去做什么?” “我有点饿,去买点早餐回来吃。”叶铃兰说:“你有没有想吃的,我给你也带回来。” 莫桑本想陪着去,叶铃兰不让,于是他说了几样东西,都是油条豆浆之类,非常中式又接地气的早餐。 叶铃兰飞快地跑出去,去药店买了孕反应试纸,后来怕一个用具测不准,又把店里所有测试怀孕的用具都买了一样。 回到家。 莫桑已经刷完牙洗完脸出来。 他看着叶铃兰两手空空,有些惊讶,“早餐呢?” “我肚子疼,走到半道就回家了。”叶铃兰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说:“你去买吧,把我那份也买了。” 莫桑听到她说肚子不舒服,连忙问:“要不要吃药?或者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看着莫桑紧张的样子,叶铃兰觉得他傻,但心里也觉得无比甜蜜。 她说:“我没事,上个厕所就好了,你赶紧去买。” 莫桑只能换下睡衣出门。 叶铃兰立即躲进卫生间里,把藏在口袋里的所有测试怀孕的用具,都拿出来摆在一起,开始测试。 她屏住呼吸等着看反应。 几秒钟后,先是试纸发生变化。 一条红杠紧接着第二天红杠。 叶铃兰心跳顿时快得离谱,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意识移到下一个用具…… 一个接一个,全都显示她怀孕了! 叶铃兰突然死死捂住嘴巴,差点哭出声来。 她居然怀孕了!怀了莫桑的孩子! 老天待她不薄,居然在她犹豫不决也准备放手的时候,给她送来了一个孩子。 这是上天都在鼓励她,要牢牢抓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吗? 叶铃兰在里面看着那几样全都显示二条红杠的用具,久久回不过神来,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直到敲门声传来。 莫桑在外面关切地问:“铃兰你怎么还没出来?肚子是不是疼得厉害?你到底怎么了?” 叶铃兰胡乱抹了一把脸,把那些用具全都收起扔进垃圾篓里。 她打开门去洗手,转头看见一脸担忧的莫桑。 “你眼睛怎么是红的?是不是很疼?” 都疼得掉眼泪了。 “没有。”叶铃兰摇头,突然上前抱住莫桑,小声道:“我现在很好,我很开心。” 莫桑觉得老婆今天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只当她肚子疼过了,现在舒服了肯定会开心。 他拉着她道:“我买了一些肉末小米粥回来,你肚子不舒服可以先吃半碗热粥。” “嗯。” 叶铃兰和莫桑坐在用餐桌前,开始慢悠悠地吃起来。 她时不时抬头看向莫桑。 和往常一样,莫桑吃东西很急,但并不会让人觉得没礼貌。 他穿着那件衣服是前些天穿的深灰色t恤,他的头发长了一些,是时候要去理一理了。 所有看起来无比寻常的事物,但在此刻的叶铃兰眼里就是不一样。 她觉得今天的莫桑格外地有魅力。 那件深灰色衣服穿在他身上也衬得他更英俊了,头发长一些也有一种另类的帅气。 她突然问:“莫桑,你今天有空吗?我们去领个证好不好?” 莫桑正在喝豆浆,闻声一个激动,喉咙被呛了一下,猛烈地咳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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