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穆青桐的电话,谢星辰很惊喜。 “姐姐,你这么快就想我了?” 听到那头轻快的少年音,穆青桐觉得自己的心情也变得不错,至少不再阴郁冷沉。 “我明天去学校找你,你准备好。” 谢星辰反应了好一会,有些不敢相信,“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谣言的事情我明天就处理,你不用再担心,晚上睡个好觉。” “姐姐,你打算怎么办?”谢星辰试探地问:“你不用为了我特意做些什么的,我……我怎么样都没关系的。” 穆青桐哼笑,“真的没关系?” 谢星辰生怕穆青桐后悔,放缓音量道:“真的没有关系,最多就是被人骂一阵子。我们学校一年到晚都没什么乐子事,这件事虽然可能会被大家当笑料谈论很久很久,但好在我已经大三了,明年毕业后离开学校就没事啦。” 穆青桐听着对方的委曲求全,又想起刚才他死缠烂打不要脸皮的模样,更加好笑。 她再问:“真的不要紧吗?” “没关系的,为了姐姐我什么都可以忍。”谢星辰道:“最多也就再忍个一年半载,谁让这件事是我惹出来的。” 这茶香味,都快顺着电波飘出来了,穆青桐好笑,不打算再逗他玩。 “我明天过去接你吃饭,这件事不会给你带来太大的负面影响,今天晚上睡个好觉吧。” “姐姐,你对我真好。”谢星辰轻声说:“我好像更加喜欢你了。” 明知道对方在油嘴滑舌,但这种话穆青桐还是挺爱听。 挂掉电话后,穆青桐的心情变得明朗,人也恢复过来了。 刚才那阴郁得恨不得逃离一切的情绪,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她是穆氏集团的穆总,怎么可能会生出那种软弱的想法来! 过了一会儿,穆夫人上来敲门。 “青桐,你饿不饿?我煮了燕云羹,你下来吃点?” 穆青桐刚才和谢星辰一起时吃得不多,这会确实也饿了,于是披了件外套,下去吃宵夜。 所有人都在。 达茜也在,正半躺在沙发上刷手机,一点正形都没有。看到穆青桐下来,她下意识收起脚要坐直,但转念一想,她马上就要跟穆青桐分家,才不用怕她! 于是,达茜继续吊儿郎当地躺在沙发上,要笑不笑地刷着手机,一副小太/妹模样。 穆青桐扫她一眼,走进饭厅,在母亲的劝说下吃了两碗燕云羹,才得以脱身。 等穆青桐重新上楼,达茜在她身后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仿佛这么做,就可以把自己这些年被踩在地下的面子捞回来。 见穆青桐什么反应都没有,达茜更加得意。 看吧,只要分了家产,姐姐都不敢对她怎么样。 穆老爷子看达茜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不停地摇头叹气。 “达茜,你总会后悔的。” 没了穆青桐,达茜绝对会吃苦头。 但这一次,穆老爷子没有替她到青桐面前求情,就等她吃点苦头,才会知道自家姐姐有多重要。 第二天家产分配协议就下来了。 达茜分到三套房子,可流动钱款一千万,以及穆氏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 达茜眉头都皱紧了。 “爷爷,我们公司几十亿的年利润,你就给我分一千万?我不同意。” “轮不到你不同意!”穆爸爸冷声道:“你爷爷一天还在世,这个穆家就由他作主。你能分到一千万,还是因为大家比较宠你。否则,你连一百万都拿不到。” 达茜都快气哭了,又吵又闹。 “你们就是偏心,觉得我一无是处,竟然给我这么点钱!我不干!” 穆老爷子平时最疼她了,看她这么闹法也有点头疼。 “达茜,是你自己提出要分家产。现在我头脑清醒,我说是这么分配就是这么分配,不管你同不同意,结果都不会变!” 达茜立即看向一旁的老太太和母亲。 “奶奶,妈妈,你们快说句话啊。爷爷他太偏心了!” 只可惜这二位都不是女强人,平时习惯听从男人的话,这时连/发表意见的资格都没有。 老太太还劝她,“达茜,你一个女孩子,手里拿着那么多钱也危险。这一千万,足够你花很久很久的。” 达茜越听越心凉。 “好啊,你们现在都觉得我没用,联合起来欺负我是不是?你们这是逼我跟你们断绝亲人关系!” 她以为,放出这种威胁的话,爸爸和爷爷肯定会向她妥协。 可是爸爸不但不妥协,甚至更加冷漠无情了。 “你想清楚后果就行。” 达茜正吵闹着,穆青桐从楼上下来,她马上冲过去。 “姐,你满意了吧!爷爷只分给我一千万,只有三套房子,你昨天就是料定了这种结果,所以才敢那样应我对不对?” 穆青桐扫一眼协议,“不是还有百分之一的股份吗?” “凭什么我只有百分之一,你却有百分之二十几。凭什么!” “你跟我比?”穆青桐冷笑一声,懒得理会这一屋子的鸡飞狗跳,到玄关处换了鞋子就准备出门。 穆老爷子问她:“青桐你要去哪里?” 穆青桐:“我包的那个大学生惹了点麻烦,我去给他收拾烂摊子。” 这话让全家人都没法接。 只有达茜泄愤一般道:“不要脸!老牛吃嫩草,丢脸死了!” 穆青桐冷冷地看向达茜,“穆小桃,从现在开始,我们已经分家。我不管你,你也别到我面前来阴阳怪气。” 说完,鞋子也换完,穆青桐大步走了出去。 达茜用力跺脚。 “爷爷你看她,年纪一大把还去跟大学生搞在一起,你不怕她丢穆家的脸,我出去都不敢说她是我姐姐!我嫌丢脸!” “那就不要认。”穆爸爸的脸上已经没有半点笑容,“以后你不要再提自己的姐姐,有什么事也不要拿她的名头出来说。” 达茜算是听明白了。 爸爸的意思是,以后她惹麻烦了,不准找穆青桐,连提她的名字都不准。 她气得眼睛发红,“不说就不说,谁稀罕!” 最后,穆夫人私底下又给了达茜三百万,她才不情不愿地结束这场哭闹,拿着分到手的家产,当天就搬出穆家。 看她气冲冲的背影,怕是过年都不会再回来了。 穆家几个长辈对视一眼,都有默契地没有提这一点。biqubao.com 达茜年纪不小,却没有半点定性。 今年还一次次跟穆青桐闹到明面上,他们才反应过来,这些年把小孙女宠坏了。 趁现在还没有酿成大祸,让她多吃点苦头也好。 穆青桐刚把车开出来,就见达茜拎着一个行李箱出来,司机跟在身后拎着更多东西,被她使唤得团团转。 穆青桐用手指点了点方向盘,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一踩油门,径直开出去。 谢星辰给她发信息,说已经在学校大门口等着她了。 这一次,她不想让少年等太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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