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缈觉得今天的金绅有些奇怪。 “你干嘛?” 话都没说完呢,就被金绅带进卧室里,顺势把门反锁了。 金绅的下颌紧绷着,嘴角在颤抖。m.biqubao.com 唐缈意识到什么,惊诧地看着他。 也不知道他先前忍得有多难受,还没有开始说话,眼眶就先红了。 她注意到他的指尖也在发抖,忍不住握住他。 她小声说:“没关系的,你慢慢说。” 不管是多么让人难以忍受的结局,她都可以接受。 她只是更心疼他这样痛苦。 金绅刚才回来的路上,一路都被喜悦充斥着。 然后一回到家里,看到唐缈和孩子在一起的画面,他就忍不住回想这一年来的种种。 在唐缈怀着孩子的时候,他逼她打胎。 她失踪,他疯狂地思想她,每一天晚上都熬不住了才能睡着。 他突然不敢想自己是怎么熬过来了。 想着想着,就觉得委屈,替自己,也替缈缈。 他再也忍不住,紧紧把唐缈抱进怀里。 “缈缈,都过去了!” 唐缈的身体一僵,随后伸手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嗯,我知道。” “我们以后再也不用害怕金叔和你父亲,害怕他们随时在记者面前乱说话。” 唐缈不知道做什么反应了。 她和金绅的兄妹关系,一直都是心照不宣。 她承认自己懦弱,但她真的只想一辈子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好好和金绅在一起。 人类的寿命也没有多长,再熬个四五十年,也许就到头了。 可是今天,金绅要把一切都挑明了吗? 兄妹关系挑明了,就可以坦然面对她那个到处播种的渣父亲了? “缈缈,是我糊涂,我没有弄清楚真相,就擅作决定。我找人假扮小三伤你的心,我还逼你去打胎,我不是一个好丈夫。” 唐缈一颗心揪着疼,声音更轻,“金绅,我都明白的,我不怪你了。” 所以,你别哭了。 金绅打开鉴定报告,“你来看一下。” 唐缈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是她凑过去一看,却看到结果是‘无血缘关系’几个字,有些蒙。 她心脏突然跳得厉害,猜测着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可是她又觉得会不会是搞错了? 她这一辈子,除了遇见金绅和陆明月,就没有好运的时候。 上天怎么可能突然开眼善待她。 “这是苏医生重新去做的鉴定,找的另外一家鉴定机构,而且里面有苏医生的熟人。” 唐缈总算把事情都理清楚了,“所以,我们其实不是亲兄妹?” “是。”金绅重新把唐缈抱进怀里,“以后我们再也不用避开这个话题。” 唐缈不敢相信,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鉴定结果,最后终于相信,上天这次真的大发慈悲,放过她和金绅了。 她的眼睛也红了。 “金绅,我不是你的妹妹,我可以做你的妻子了。” “嗯!” 金绅重重点头,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唐缈的感情本就比金绅更加奔放,她搂住金绅的脖子,主动上前亲吻他的唇。 刚开始金绅还顾忌着楼下,只是浅尝即止,清清一吻后放开她,替她把头发抚了抚。 “缈缈,我们先下去,妈还在等我们吃晚饭呢。” 唐缈却不肯。 她最近太难过了,此时骤然得知她的难过原来都只是白瞎,不找点事情做,总觉得不够解气。 她不依不饶地抱紧金绅,撬开他的唇。 到后面,反倒是金绅被撩得收不住了,手直接伸到衣服里面。 他的眼睛比外面的夜色还暗,“缈缈,已经过了42天了。” 唐缈却在这时推开他。 “你别乱来,先下去吃晚饭。” 金绅虽然已经忍得难受,但还是尊重唐缈。 他不甘心地捏了几个,听到她不受控制地叫了几声,才把手拿出来。 “缈缈,我迟早会死在你身上。” “不会的。”唐缈静静地把脸靠在他胸膛,“金绅,我们都会长命百岁。” 二人又缠绵了十几分钟,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下楼去吃饭。 虽然二人都整理好了衣服,但唐缈略微红肿的嘴唇,还有脸上未褪的红痕,还是让唐母看出了点啥来。 这阵子,这两口子虽然看似和平相处,但唐母对女儿太了解,还是能一眼看出他们之间有问题。 但年轻人不说,她这个当长辈的也不好一直问,尤其是之前眼瞧着就要结婚了,结果临门一脚,金绅却反悔了。 她不敢逼得太紧,可是却一直担心他们的感情状态。 现在看到他们这样子,她心里那根紧绷的线也彻底可以放下了。 看样子是雨过天清了。 想通这一点,唐母高兴起来,笑着喊:“快过来吃饭,今天晚上有白灼虾,冷了就不好吃了。” 今天晚上饭桌上的氛围简直不要太好。 金绅一直给唐缈夹菜。 唐缈则满脸受用,碗里都快堆成山了也没有意见。 这对年轻人,也不知道收着点,简直没眼看。 吃过晚饭回卧室,金绅压着唐缈可劲儿折腾,那股往死里撞的狠劲,看起来不是想死在唐缈身上,是想把唐缈吃了。 唐缈吃不消,都有点害怕,不停求饶。 可是金绅总是哄她,“乖,最后一次了……” 最后唐缈全身都像被拆了一遍,但她心里是高兴的。 压在心头上的乌云散开,现在身体上的一点难忍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她自己……也挺爽的。 而此时苏家住宅。 赵小荷听丈夫说了鉴定报告的事情,眼睛都瞪大了。 “你说什么?原来林夫人他们不是金绅的亲生父母?原本的鉴定报告,他们以为是真的?” 在明知道是真报告的情况下,金绅还坚持跟唐缈在一起,而且还费煞苦心地整了一对假父母出来。 只能说,金绅他绝对爱惨了唐缈。 苏医生听她自己把整件事都捋了一遍后,笑着摸她的头发,“所以,以后要就不要跟网上那些人吵架了。” 大半夜的,键盘敲是噼啪响,夫妻生活质量严重下降,实在是很没必要。 赵小荷重重点头,“你说得对。” 苏医生刚要笑着让她今晚早些睡觉,就听到自家小妻子不服气地叫道—— “所以前阵子,在大家都默认金绅和唐缈是亲兄妹的情况下,我还去跟那些傻x网友吵架?” 结果人家网友所说的都是事实,她那样吵才是不可理喻。 “唐缈这样真的太没有义气了!” 赵小荷觉得自己这阵子好亏。 “我放着那么帅气的医生老公不抱不亲,大晚上跑去网上冲锋陷阵?” 赵小荷觉得自己亏大发了。 而最大的问题是—— “不行,我当时骂得不够狠,今天得把场子找回来!” 苏医生:“……??” 苏医生抚额。 小妻子的脑回路跟正常老婆不一样,怎么破?在线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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