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板就摆在办公桌面上,正在循环播放那条视频。 辜燕鸣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盯着视频看了不知道有多久。 一旁的助理大气不敢喘一下。 沉默得太久,助理手指头都有点抖。 以前燕少发怒的样子他也见过,但像现在这样一言不发,却能感受到强大低气压的,他还是第一次经历,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暴风雨其实是不可怕的,可怕是暴风雨来临前那一刻,刀子悬在头顶迟迟落不下来,那才叫人窒息。 助理终于忍不住了,顶着压力问:“燕少,需要联系技术部,全网删视频吗?” 辜燕鸣冷淡地朝助理扫过去。 助理正等着上司吩咐呢,突然脑袋瓜子一阵疼痛,他反应了好一会,才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辜燕鸣。 原来,辜燕鸣拿起一旁的水杯,一声不吭地朝助理头上砸了下来。 等助理感受到脑部剧烈疼痛反应过来时,已经有鲜血缓缓从额边流下。 他惊惧道:“燕少……” 辜燕鸣满脸的冷戾终于暴发,刘海垂下整个人显得无比阴郁,“你是不是在心里嘲笑我?很好笑吗?” “没有,我不敢!” 助理有怒也不敢言,连忙否认三连,“我只是想替燕少把这些东西都处理掉,燕少,这些人不经同意就把您的隐私曝光出来,我们可以告他们造谣诽谤。” 辜燕鸣盯着助理,大约有几十秒钟。 就在助理觉得自己就要失血过多晕过去时,才听到上司的声音,“去吧。” 他连忙退出办公室,听到辜燕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去医院把头上的伤包扎一下,医药费公司会报销,你再去领二十万精神损失费。” 在辜燕鸣眼里,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要随便留下手尾。 助理连声道:“谢谢燕少。” 出了办公室后,助理轻轻关上门,才喊来外面的秘书。 秘书看到助理一脸血,吓得急忙捂住嘴巴,又不敢喊出声来。 “总助,您没事吧?” “不用慌,你先认真听我说完。” 助理倒是镇定,详细地把要做的事情都吩咐完,才喊了个职员开车送他去医院。 秘书赶紧去找人做事。 网上那条视频,她也看到了。 视频里,辜燕鸣上半身没有穿衣服,一个穿着火红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正坐他身边,手里高举着蜡烛,把蜡烛往他的后背滴。 而辜燕鸣的手上还把玩着一只蜘蛛。 他脸上没有半点痛苦的表情,反而是一脸的享受。可是滴了有几分钟后,他突然有点不耐烦了,冲着女人喊,“换鞭子!” 女人连忙拿起鞭子朝他后背抽。 一鞭子接一鞭子,可以看出女人不敢太用力,又怕力度不够的样子。 辜燕鸣一脸不耐烦,难以忍受的样子,“你就这么点力气吗?” 女人脸色微变,连忙加大了力气,可是挥出的鞭子还是没能让辜燕鸣满意,突然伸手扯住她的头上,把她往桌面上一按。 “让我来教教你,怎么样抽才能让人爽。” 年轻女人被抽得不停嚎叫,辜燕鸣似乎还不满意,一手撕掉她的裙子,把蜘蛛往她后背上放。 蜘蛛在她后背慢慢爬行,把女人吓得脸色煞白,手脚并用在地上爬走躲避,辜燕鸣挥着鞭子追在后面…… 视频内容太过于炸裂,简直让人三观震碎。 秘书看了好几遍,越看越害怕。 燕少平时瞧着温文尔雅的,没想到玩得比他老爹还花! 在看到视频的时候,秘书已经想着要找个合适点的理由辞职了。 结果燕少助理现在给她发了任务,她心里害怕,就算想辞职,也得把视频这件事处理掉先。 网上看到视频的人,心里想法是跟秘书一样的。 【我去,这位大少爷原来背地里玩得这么花!看着好吓人!】 【所以说他们辜家的变/态,其实都是一脉传承。那位辜老总具体要怎么判,结果都没出来呢,这燕少又闹这么一出,啧!】 【警察能不能管管了?怎么什么人都能放出来祸害观众?我想起这个人去年还上过时代青年,我去,真是yue了!】 【但燕少这事根本构不成犯罪吧?那个女人看起来是自愿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人家玩的是情调,警察都管不着这档子恶心事。】 …… 网络上一片吐槽声,结果发现视频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资本家下场清场子了,正准备转到线下去继续吐槽。 结果不到十分钟,视频又如雨后春笋一般,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他们那头删,视频在这边就重新出来了。 网友们都忙着吃瓜,也顺道分析——原来这位燕少是得罪人了,而且对方来头不小! 看来这次辜氏集团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辜燕鸣这时虽然没死也没脱层皮,但已经被临时股东大会困住一个多小时了。 所有股东都聚在一起,要辜燕鸣给他们一个交待。 “小辜总,因为你父亲闹出来的事,公司的股票已经反复下跌。结果你比你父亲闹得还离谱,你说这件事要怎么处理?” 辜燕鸣冷眼盯着出声的那位张总,“我现在比较想处理你?” 张总脸皮一抖,虽然有些怕,但是想到公司继续这么下去,迟早破产。 再怎么首富,也经不住这样造的! “燕少,如果你不能想出很好的办法来解决,就别怪我不念昔日旧情。” 这位张总手里有百分之七的股份,底下管理两家分公司,在公司的分量还是不轻的。 “你对公司有什么贡献?有什么旧情?”辜燕鸣丝毫不在意这些人的态度,“这些年,总部替你们赚了多少钱?是不是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张总被噎住。 另一位肖总站了出来,“小辜总,话可不能这么说!当初我同意你们辜氏的并购方案,就是看中辜氏总部的实力。但是现在掌权者不称职,就不能怪我们质疑。” 有人站出来,其他人纷纷附和。 以前这些人见了他,都是一副恨不得扑过来帮忙擦鞋的嘴脸。 现在辜燕鸣现在是孤掌难鸣了,突然就感受到了落井下石的滋味。 他完全不在乎,只觉得很吵,很烦躁。 “心里不服?那也给我憋着!不要以为我平时跟你们心平气和说话,就觉得可以我面前叽歪?” “那是因为我有教养,蹲着跟你们说话。” 这话再明显不过,他是高高在上那个,平时肯蹲着,也是因为有礼貌。 “有谁觉得不满的,现在马上滚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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