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过了五个月。 唐缈的肚子已经很大,她在辜燕鸣安排的房子住下,有人专职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除了辜燕鸣抖m瘾发作时,其余一切都挺好。 唐缈得到了很好的照顾,辜燕鸣还会找家庭医生,定期给她检查胎儿。 她的胎儿也很健康。 唐缈一次都没有出过大门。 辜燕鸣说,金绅一直在派人找她,直到现在都没有放弃。 如果她一出去,恐怕会马上被找到。 “所以你最好乖乖地待在这里面,不要到处往外面乱跑。虽然有些无聊,但这是唯一能避开金绅的办法。” “你知道的,跟晏承之对上,我没什么胜算。” 金绅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唐缈,那也是因为,唐缈以前最讨厌辜燕鸣,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唐缈会寻求辜燕鸣的帮助。 如果知道是辜燕鸣把人藏起来,别说五个月,恐怕五个小时,辜燕鸣都顶不住晏承之带来的压力。 唐缈听到金绅的名字就心痛,皱眉问:“等我生下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理我?” “就像现在这样养着你,你不愿意吗?”辜燕鸣说得理所当然,“你不想嫁给我,我不勉强。你给别的男人生孩子,我也不生气。” “只要你能待在我身边,我保证这一辈子都尊重你。你不愿意,我连你一根手指头都不会碰一下。” 唐缈在心里默默点头。 住在这里这么久,辜燕鸣确实没有碰过她一根汗毛。 这也导致她渐渐放松戒备。 不过该演的还得继续演。 她踢了辜燕鸣一脚,“我今天想喝蔗汁,你去给我榨。” 这时已经入冬,但甘蔗还没有上市,要找不容易,但辜燕鸣还是派人把甘找了回来。 可是唐缈却不高兴,“我要吃青蔗,这种紫色皮的湿气很重,吃了对胎儿不好。” 辜燕鸣竟然也不生气,再派人去找,甚至自己还开着车出去,兴冲冲地出去找。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真的跟唐缈在交往。 等他把青皮蔗买回来,唐缈要他亲手去榨汁的时候,这种感觉简直达到顶锋。 辜燕鸣渐渐有点乐不思蜀,云海湾那边的公寓,几乎再没有回去过。 唐白莲已经连续一个月没见过辜燕鸣了。 她担心辜燕鸣在面外有了新欢,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悄悄尾随他,很快就发现他在坞城院又买了一套新的公寓。 唐白莲不敢跟着他进去,只是每天悄悄在坞城院小区外面蹲守。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狐狸精,把燕少的魂给勾走了。 可是蹲了大半个月,她都没有见过什么漂亮女人出来,一时间又有些犹豫。或许是自己猜错,燕少并没有在外面藏女人,他只是单纯不再喜欢过来云海湾而已。 这个念头涌上心头,唐白莲完全无法接受。 她都已经忍让成这样,不管辜燕吃鸣怎么折磨她,不管他喜欢玩什么样的新“招式”,还是什么羞人的姿势,她都无条件配合。 这么乖巧听话,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唐白莲在坞城院外面又蹲了一个多月,终于让她找到机会。 辜氏总部在月洲市。 近段时间投资的新公路项目出了点问题,塌方,工人闹罢工,他必须亲自到现场看看。 唐白莲等辜燕鸣一走,立即走近公寓。 她按响门铃的时候,一个很年轻漂亮的女人过来开门,有一瞬间唐白莲觉得,原来辜燕鸣真的藏了女人。 可是女人穿着保姆服,她的心里一下子定了。 这个保姆就是在医院帮助唐缈逃出来那一个,叫连香。 连香不认识唐白莲,把她拦在大门外,客气地问:“请问你找谁?” 辜燕鸣吩咐过,不能随便什么人都放进公寓里,但有人按门铃,也不能不管,要好好应对。 “我找燕少。” 唐白莲说着把手机里的照片出示给连香看。 这是某一次完事后,唐白莲趁着辜燕鸣睡着,悄悄凑到他脸上亲一口,然后拍下的合照。 连香看了看照片,确定是辜燕鸣,但还是不敢放她进来,只是客气地说:“燕少回月洲市了,他不在这里,你回去吧。” “你算什么东西!”唐白莲用力推开她,“我是燕少的女朋友,我想进来看看他新买的房子,你敢拦我?” 其实唐白莲心里清楚,就算这里真的藏了女人,她见到了对方也不能怎么样,反而有可能会惹怒辜燕鸣。 可她就是压不下心头的好奇,以及那种浓烈的不甘和恐惧。 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她一定要进去亲眼确认过,里面没有女人。 可是连香听到她的威胁,连眼皮都没有掀一下,只是木着一张脸,让她回去。 “抱歉,我只听燕少一人的吩咐。他说过除了他,不准其他任何人进来。或者你现在给燕少打电话,如果他同意,我就放你进来。” 唐白莲气得脸都绿了。 一个女佣而已,竟然敢对她这么不客气! 可是唐白莲确实很怕辜燕鸣,就算再多不高兴,也只能恨恨地离开。 等唐白莲的身影彻底消失,唐缈才惊魂未定地走出来。 她刚刚从后厅走出来,听到有声音赶紧缩了回去,也不知道唐白莲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她已经在这里躲了七个多月,还差一个月多点就能生下宝宝。 唐缈很怕在这种关键点,会被金绅找到。 那天金绅押着她去医院打胎的表情,她记得清清楚楚,他是真的不想要孩子。 那个王八蛋,可能已经不喜欢她了,连同他的孩子都容不下。如果让他找到,哪怕孩子已经成形,还是有可能会逼着她去打胎。 唐缈为防止万一,让连香给辜燕鸣打电话,让他想办法阻止唐白莲再进来。 连香有辜燕鸣的电话号码,但从来不敢给他打电话,这是时听唐缈吩咐,她赶紧打出去。 辜燕鸣知道后很生气。 那朵小白莲,现在胆子倒是变大了,都敢跟踪他去到坞城院。 可他现在走不开,只能先给唐白莲打个电话,警告她不准再靠近坞城院半步。 唐白莲似乎被吓到,连声道歉。 “对不起燕少,我只是……我只是好奇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我,我心里有些嫉妒。”biqubao.com 她知道辜燕鸣最吃这一套。 只要她表现得像是真的喜欢辜燕鸣,他就会有点高兴,然后给她转很多钱,打发她自己去买点小礼物。 果然,辜燕鸣知道她只是嫉妒,心里挺受用,没想过要惩罚她了。 但想到唐缈还在里面,还是冷着脸警告,“不管你心里怎么想,马上滚出坞城院,不准再靠近半步。” “是。” 唐白莲挂掉电话,很快就想到了进新公寓的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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