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眼神? 见过了多少恶人的陆明月,都被吓一跳。 周燃离开京海市的这段时间,到底经历过什么事? 该不会是身上背了人命吧? 想到这,陆明月心头生出些许不安,和晏承之对视一眼。 晏承之对别人的事不感兴趣。 但苏卓明是他的好友,周燃这次来绝对与苏卓明的妻子赵小荷有关。 如果周燃敢乱来,他还是要管一管的。 晏承之悄悄握住陆明月的手,示意她先别着急。 赵小荷挡在苏卓明的床沿边,红着眼眶瞪着自己的父母。 “我再说一百遍也是让你们滚,听到了没有!” 赵妈妈一改以前对女儿轻慢苛刻的态度,腆着一张笑脸讨好道:“小荷,我们也只是为你好,你就再听一次妈妈说的话,跟这个活死人离了吧。” “你才是活死人,你全家都是活死人!”赵小荷愤怒地骂起来,“再不滚我就报警了!” 赵爸爸的脾气可没那么好,立即暴怒:“反了天了!有你这样跟父母说话的吗?” 赵小荷以前最怕爸爸,只要爸爸的表情稍稍严肃一点,她就会立即乖软下来。 但这一次他们的所作所为,真的让小荷太心寒了。 苏卓明才出事没多久,身上的伤都没有愈合,他们竟然就敢过来逼她离婚。 她愤怒道:“你们早就不是我的父母了,在你们陷害苏医生的时候,我已经跟你们断绝了所有亲缘。” 赵妈妈也有些生气,但还是耐心地哄着:“你这孩子,我辛苦怀孕十个月,为了生你差点连命都没了,还供你读了大学。这么深厚的亲情,哪是你能说断就断的。” “是,你们是养大了我。但是,你们已经为了88万,把我卖给苏医生。” 赵小荷的眼睛一片猩红,只想让他们快点滚蛋,说出口的话也特别狠,“现在,我跟你们赵家人一丁点关系都没有!我生是苏家的人,死也是苏家的鬼!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离婚的!” 听到这里,一直没出声的周燃才猛地抬起头看过来。 他的拳头握得很紧,眼底的戾气都快压不住了。 “你说你这孩子是不是傻,守着个活死人图什么呢?他这样,一辈子都要你伺候着。”赵妈妈说:“你应该趁着还年轻,赶紧把婚离了还能找个更好的。” 赵小荷上前推她:“滚出去!” 赵妈妈不肯走,一直在劝:“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周燃吗?你就离婚跟了周燃好不好?我这个当妈/的,是真的为你好,这次我一分钱彩礼都不要了。” 赵小荷不再跟赵妈妈废话,猛地朝周燃瞪过去,“周燃,如果是你把我的父母带过来的,你最好十秒钟内把他们带走。不要让我恨你!” 周燃终于站起来,一步步走到赵小荷面前,定定地看着她。 “赵小荷,你为了一个废人,跟我说这么绝情的话?” 以前他们是相爱的。 爱了九年,没有轰轰烈烈,却也细水长流,刻骨铭心。 后来因为高额彩礼,赵小荷和周燃一直处于冷战期。之后赵小荷执意要嫁给苏卓明,已成事实,周燃只能无奈放开她,去重新过自己的生活。 周燃原本已经彻底放手。 可是在他刚刚发了一笔横财的时候,就听说了苏卓明的事情。 他觉得,这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连上天都觉得,他应该跟赵小荷在一起。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回来了。 他以为只要自己肯好好哄着,赵小荷肯定愿意回头跟他的。 可是现在,赵小荷跟苏卓明结婚不到半年时间,竟然满心满眼都是这个男人了。 她最爱的人已经不再是他周燃。 周燃心里燃起一股很强烈的嫉妒,说话也不好听。 “啪!” 一声清亮的巴掌声响起。 赵小荷的力气很大,周燃的脸都被打偏到了一旁。 “我家苏医生才不是废人,他是天底下最好的医生,他救过很多人。我不准任何人这么说他!” 赵小荷骂完,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陆明月和晏承之,她顿了一下。 随后,她用力抹了一下眼泪,快速按响呼叫铃。 护士很快过来。 赵小荷说:“这几个人来骚扰我,还打扰到我的丈夫了,麻烦你叫人来把他们轰走。” 赵小荷这阵子住在医院,每天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受伤无法动弹的丈夫,医院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她赢得了大部分人的敬佩。 因此护士们一听有人来骚扰她,连对方是谁都不问,立即把保安叫了进来。 保安进来赶人,赵妈妈和赵爸爸死活不肯走。 “我们是赵小荷的父母,凭什么赶我们走?” 赵小荷咬牙道:“我不是他们的女儿,我早就被他们88万卖掉了。拜托几位保安大哥,赶走他们吧。” 既然赵妈妈敢做那种陷害苏医生的丢人的事,她也不介意一直拿在嘴边说。 说到父母没脸再出现在她面前为止! 赵家父母最后被赶走了。 临出去前,周燃深深地看着赵小荷。 “小荷,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如果你回头,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的电话号码一直为你保留着。” 赵小荷扭头没看他。 周燃的话正好被赶来的苏妈妈听到了。 苏妈妈微微一怔,但没有第一时间发作。 等病房里只剩下自己人,陆明月才把水果篮,还有今天煲的营养汤,都放在一旁的柜面上。 她拍了拍赵小荷的肩膀,无奈地低叹一口气,安慰了几句后,就跟晏承之出去了。 病房里一时间变得格外安静。 过了好一会,赵小荷才道:“妈,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没有关系的。” “小荷,我也没有别的意思。”苏妈妈拉着赵小荷的手,认真地打量她。 第一次看见赵小荷的时候,她的眼睛还受着伤,包着纱布。但还是能看出那张圆圆的小脸长得很漂亮,模样也讨喜。 这么漂亮的丫头,还不到30岁呢。 她儿子结婚后还跟她说过,小荷看着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他有点老牛吃嫩草的羞耻感。 虽然她家卓明很优秀,不会自视甚高,又专一又疼老婆,小荷甚至有点配不上她家卓明的。 但现在卓明这个样子,只怕一辈子都不会再醒来,说什么配不配得上的,都已成浮云。 小荷年纪轻轻就守活寡,确实有点可怜。 想到这,善良的苏妈妈终于下定决心一般,诚恳地说:“小荷,你再给我家卓明守一年好不好?” “如果一年之后,卓明还是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我就作主让你离婚改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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