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一刻,陆明月仍然心有余悸。 听到晏承之的问话,她下意识说:“怎么可能不要命了?我还得跟你结婚,还得看着小希长大呢。” 就这么软软的几句话,晏承之的心脏瞬间软得不像话了。 他在陆明月的身边坐下,想抱抱她,又怕碰到她身上的伤口,最后只敢握住她的手,仔细地观察她的伤口。 看了半天,无奈地问:“痛不痛?” “痛。”陆明月适时撒娇,“我当时可害怕了,心里想着要是你当时在场,肯定一招就能把那个疯子制服了。” 晏承之知道她在哄他,心里更加柔软,又有些生气。 “以后遇到这种事,离远点,听到没有!” “知道了。”陆明月在他的肩膀上靠了靠,小声说:“要是不认识的人,我才不敢这么冲过去的。可是那个人是苏医生,是你最好的朋友呀。” 也别怪陆明月冷漠无情,她的心脏早就被这个社会磨成了铁石心肠,如果平时遇到这种事,她最多只敢帮忙报警。 只因为对方是苏医生,她才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 晏承之心里最后一线怒气也消失不见,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不管是谁,你都要凭自己的能力。” 那个孙刚力气这么大,又抱着同归于尽的疯狂心态,如果不是个瞎的,陆明月这么冲过去,下场估计只会比现在惨十倍不止。 “我知道啦,下次不敢了。” 不管晏承之说什么,陆明月都乖乖听着应着。 晏承之这一刻是真恨不得,要把这个大宝贝时刻带在身边,才不必时时担心。 二人正说着话,赵小荷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明月,苏医生呢?他人在哪里?” 她跑得快,可是又脚发软,眼看下一秒就要跌倒,陆明月都顾不得手上的伤,下意识想去扶。 站在一旁的金绅眼明手快,马上接住了她。 赵小荷整张脸都是白的,嘴角不停地抖,被金绅扶着的手也抖个不停。 “明月,你快跟我说,我家苏医生怎么样了?他伤得重不重?” 陆明月实在有些开不了口。 苏医生被捅了十几刀,脖颈也被捅伤。 只怕凶多吉少了。 但这种话不能直接说。 “你先别慌,全京海最厉害的外科医生都在里面了,他们一定能把苏医生救过来的。” 赵小荷一听还有什么不懂的。 她哭着说,“我一直劝他,不要给孙刚做手术,他非不听……” 为了这么一个恶魔,把命都搭上去了。 那么好的苏医生,怎么下得去手! 金绅看她浑身都在抖,有些于心不忍。 “小荷,你先别自己吓自己,一切都等结果出来再说。” 高冷的晏承之也开口安慰了几句。 “卓明福大命大,不会有事。” 听到前老板的声音,赵小荷才像吃了一颗下心丸似的,慢慢缓过来。 这边刚安抚住赵小荷,苏父苏母也先后到了。 苏母根本走不动路,靠苏父扶着才勉强走了过来。 她一看到赵小荷就哭。 “小荷,卓明他怎么样了?那个病人是怎么回事?手术哪有百分百成功的?怎么能这样害人……” 苏母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魂飞魄散,差点吓晕过去。 赵小荷打起精神安慰两个老人家。 随后,又有人过来。 先是程叔和江行风二人,他们一过来就马上冲陆明月这边冲,看到她一身的血,吓得魂都飞了。 陆明月连忙解释说她伤得不重,让他们别慌。 江行风皱眉道:“那人叫孙刚对不对?” 他必须让对方牢底坐穿,这辈子都不可能让他再有机会出来害人!! 紧接着,更多的人进来了—— 江老太太,庄夫人,晏外婆方姨,沈卫东段菲菲,唐缈,陆乘风,封匀庭,吕晋楠…… 所有跟陆明月关系不错的人都来了。 把急救室外面的走廊挤得满满当当的。 最让陆明月意外的是,连晏老爷子都来了。 确定她没事,晏老爷子就在坐到一旁,没有再参与他们的谈话。 晏外婆现在最紧张陆明月,拉着她上看下看,简直要心疼坏了。 “你这傻孩子,当时情况多危险啊,你怎么能往前冲呢?这万一有个三长……” 晏外婆不认识苏父他们,又太担心陆明月了,说话也没个遮拦。 陆明月连忙打断她,“外婆我一点事都没有,你别看我身上的血吓人,其实就是一点点皮外伤。” 好不容易把这批新来的亲人安抚住,苏妈妈突然走到陆明月面前就下跪。 陆明月连忙把她扶起来,“苏妈妈你这是做什么!” “明月,我知道当时有多危险。现场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救人,只有你不顾危险去替卓明拦了一刀……” 她的喉咙哽得生疼,但还是哽咽着把话说完,“不管卓明是不是救得活,我这一辈子都感激你。” 陆明月听得特别难受。 苏医生有医德,苏家所有人都是心地善良的。 为什么要遭遇这种事情。 她低声道:“苏医生心肠这么好,上天会保佑他的,你别哭了。” 其实真正救了人的是朱姨。 朱姨伤得挺重,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也在紧急包扎伤口。 但现在已经一团乱,这些事等苏医生出来后再说吧,免得苏妈妈又要特意跑去朱姨那边。 苏妈妈压抑地哭着,想到儿子好好地给人治病,结果被人捅了十几刀,也不知道当时有多痛。 她心都要碎了。 江行风看着这凄凉的场景,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 他突然问晏承之:“京海的这些外科医生,是全国最顶尖的吗?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外科医生,但对方已经退休,要不要把他请出来?” 晏承之立即同意,“如果有认识更好的医生,自然是能请就请过来。” 江行风道:“但他现在已经搬离京海。” 晏承之点头:“可以派直升飞机去接他。” 吕晋楠听晏承之这么说,不由也提议,“七排村的楼中医,医术也是了得,不如把他也请过来吧。” 全国五个顶尖的眼科医生,都对江敏敏的眼疾束手无策,楼中医只用了半年就能让她复明了。 楼中医的医术,绝对深不可测。 晏承之拧眉,“但那位楼中医脾气古怪……” “晏总,我可以回去劝他。” 吕晋楠家里跟楼中医有些交情,他和家人一起出马,应该有一半机会能说动他。 晏承之听完,直接看向晏老爷子,“爷爷,我们晏家是不是有几部直升飞机?有飞行资格?” 晏老爷子明白他的意思,虽然脸色仍然冷淡,但还是很快应下。 “我现在就打电话。” 虽说有飞行资格,但这事还是要上报。好在晏老爷子人脉够广,不过半小时就拿到了批复文件。 而层层上报后,京海市最顶头那一位得知这边的事,亲自赶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082/6920750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