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荷没想到苏妈妈这么细心,一时有些无措。 “没有。” 苏妈妈拍拍她手背,叹了一口气,“卓明年纪这么大却一直没有结婚,你知道为什么吗?” 赵小荷大概是知道的,但还是下意识问:“为什么?” “其实,卓明读大学时,也交往过两个女朋友,但都是不到半年就分了。出来工作后也交过一个,谈了有大半年。二人感情很好,我以为能成的,结果又分了。” 赵小荷认真地听着。 “在我看来,那几个女孩子都挺好的。但她们可能是觉得卓明思想太古板,都没能走到最后。” 苏妈妈无奈地叹口气,“我家卓明思想太传统,比我们这些老古董还古板,谁都说服不了他。” “我以为,我家卓明要一直单身到老的。还好,他现在把你娶回家了。” 虽然苏妈妈没有说明原因,但赵小荷脑海里灵光一闪,觉得自己好像猜到了些什么。 苏妈妈说完往事,又看看赵小荷。 “小荷,卓明他就是有时候思想比较古板,但为人是温和讲理的。如果他有什么做得不对,你要当面提出来。” 最后,苏妈妈带着几分恳求道:“小荷,你要跟卓明好好的,好不好?” 赵小荷点头应道:“嗯,我会的。” 婆媳二人说完,苏卓明换好衣服出来。 衬衫的尺码刚刚好,雪白色的衣料衬得他更加温润如玉。 赵小荷看得一阵恍惚。 又是被她家苏医生帅到的一天! 苏卓明笑着向她道谢:“穿着很舒服,我很喜欢。” 苏妈妈满意地看着他们和睦的模样,拉着苏爸爸离开了。 赵小荷洗过澡躺在床上,想着今天苏妈妈说的话,一直翻来滚去的。 苏卓明也洗完走出来,见她像条上了岸的鱼不停翻身,伸手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 “在想什么?” 赵小荷马上坐好,跟他面对面,问起苏妈妈说的那几个女孩。 “苏医生,你为什么跟她们都分手了?是因为那个原因吗?” 苏卓明知道她问的原因是什么,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无比固执地认为,婚前性/行为是不负责任的行为。所以他交往的几个女朋友,最亲密的举动也就是牵手和拥抱,接吻。 但总会停在最后一步。 赵小荷听完惊呆了,“所以,其实苏医生你还是个……” 处!男!? 苏卓明无奈点头,“见笑了。” 赵小荷万万没想到,现在这个时代居然还有这么纯情的男人。 她更好奇了:“后来你们分手时,你的那些女朋友是怎么说的?” “怎么会有你这种妻子,这么八卦自己丈夫的前任。” 苏卓明用手指弹了弹她的额头,仿佛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告诉她实话。 “她们都觉得我不正常,分手时都带着挺深的怨念。” 这一刻,赵小荷心里突然有些柔软。 她扑进苏卓明怀里,低声道:“你很好,她们最后没能嫁给你,那是她们的损失!” 还好那些前女友们都不要他了,否则哪里轮得到她来捡漏。 捡到这么好的苏医生。 苏卓明的眼睛顿时亮起来,带着笑意问,“不生我的气了?” “不生气。”赵小荷在他怀里抬起头,像只乖巧的小猫,“以后我再也不会随便生你的气。” 苏卓明亲了亲她的额头,“你那里还痛吗?今晚……可以吗?” 虽然苏医生年纪摆在那里了,不再血气方刚不再容易冲动。但他活了三十几岁刚开荤,自然是想每天探索一番新体验。 赵小荷听到苏医生哑掉的声音,红着脸说:“那你轻点。” 苏卓明惊喜地亲亲她嘴角,就势把她压在床上…… 二人都已经深刻了解过彼此,灵魂已经产生共鸣,这时再交融,那种新鲜刺/激的感觉,是无与伦比的。 这一晚,赵小荷终于理解了邓晴所说的“来自男人的狠劲”。 还真挺疼的。 但苏卓明好歹是个医生,事后替她擦了药。 虽然她得到了最快的恢复,但上药的过程挺难熬就是了。 第二天,赵小荷又迫不及待去找陆明月。 昨天在小姐妹面前那样说自己的丈夫,她今天必须要给他正名。 陆明月今天哪都没去,待在家里陪儿子。 看到赵小荷一脸被滋润后的容光焕发,明月简直哭笑不得。 昨天那表情,好像天都要垮了。 这么快就和好了? 而且陆明月以过来人的目光,看到赵小荷的走路姿势,就知道这俩昨晚有多激烈。 明月带着小希到后花园去玩,又让他跟着程叔到旁边去荡秋千。 她则拉着赵小荷坐在凉亭里煮茶,聊天。 “今天不生苏医生的气了?” “不气了。”赵小荷一脸的骄傲,把苏卓明之前的事情简单说一遍。 “其实,我家苏医生蛮好的。” 那些要求另一半是第一次,却对自己毫无要求的,赵小荷不止厌恶还唾弃。 而苏医生虽然思想偏执又传统守旧,但他同样严于律己。 而且跟赵小荷领结婚证时,苏医生明知道她有男朋友,还一直以为她已经跟周燃同居过,却从来没有当着面说过任何难听的话。 婚礼后一直睡书房,只是因为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并不是厌恶和故意冷落。 最可贵的是—— 苏医生跟她发生关系时,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厌恶。只是在事后发现她是处/女时,格外欣喜。 “这说明,苏医生只是严格要求他自己,对我却很宽容。” 赵小荷这时说起苏卓明,语气已经完全变了,开口闭口都是我家医生。 “有些人,用圣人的标准来衡量别人,却用贱/人的标准要求自己。” 可是她家苏医生,却恰恰相反。 陆明月听完挺意外。 如果苏卓明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一直守住处男身,那也不算多稀奇的事情。 奇就奇在,他交过三个女朋友。 最后全都因为他要坚持自己划出来的底线而分手,却从未动摇更改。 在当下男女关系随意的大环境中,这种男人确实像个稀世珍宝。 就跟童话故事似的。 她拍了拍赵小荷的肩膀,学着唐缈那样,说出跟唐缈一模一样的话来。 “能嫁给苏医生,便宜你了。” 赵小荷得意的小尾巴简直要翘上天,“那我也不差的,苏医生娶了我也不亏。” 陆明月笑道:“嗯,你们两个是最般配。” “在说什么这么高兴?” 一道好听的声音突然响起。 二人转头一看,原来是晏承之来了。 他走到陆明月面前,笑着问:“你刚才在说什么童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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