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宝重重摔到地上,腰部那里应该被撞伤了。 他一手捂着被拳头砸到的那边脸,一手按着腰,满脸的惊恐却还在疯狂叫嚣。 “周燃,你敢打我?你真够有种的,给我等着!我要是能让你娶到我姐,我他妈跟你姓!!” 周燃原本还只是愤怒,听到这里,心底压了很久的那股悲壮感突然直冲脑门,眼底瞬间聚满戾气。 如果不是赵家父母阻拦,他可能早几年就跟小荷结婚了。 可是现在,他的女朋友成了别人的老婆。 他彻底失去了她! 周燃的拳头骤然握紧,上前揪着赵山宝的衣领把他拎起来,照着他的鼻子就是一拳头。 赵山宝的鼻梁骨好像都被砸断了,痛得嗷嗷叫。 “周燃你别发疯。”赵小荷一看急了,“不要打了,你想进去蹲吗?” 可是她一动伤口就痛得不得了,刚想走两步,就脚步踉跄,根本拦不住陷入癫狂状态的周燃。 苏卓明扶住她,“你别乱动,让我来。” 看着对方坚定的目光,赵小荷莫明觉得信任,小声地说:“拜托你了。” 病房外面,周燃还在一拳一拳往赵山宝身上砸。 走廊两头已经聚满看热闹的人。 赵山宝刚开始还很嚣张,一直叫嚷着要告到周燃掉裤子,到后面就只知道求饶了,哭得眼泪鼻涕横流,又恶心又可怜。 但周燃显然已经打红眼,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苏卓明牢牢抓住他的手腕,沉声道,“够了。” 他声音平和,却夹着强势的气场,周燃心里那股怒火终于被压住,慢慢收起了拳头。 赵山宝倒在地上捂着脸朝后退,一边叫道:“周燃你完了,我一定会报警抓你。” 苏卓明皱眉看向他,“还不走!” 周燃直接龇牙朝他挥拳头,“以后再来找小荷麻烦,我就是坐牢也要把你的腿都打断!” 赵山宝脸一白,退到足够远的地方才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走廓里溅了不少血,还掉落了一颗牙齿,看起来触目惊心的。旁边围观的人不敢上前,又舍不得走。 赵小荷艰难地走过来。 两个男人同时朝她伸手,但周燃还是慢了一步。 苏卓明扶着赵小荷,语气带着点责备,“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走动。” 赵小荷小心翼翼地解释,“我就是……” 她担心周燃把人打坏要坐牢,而且那个人是她亲弟。 但面对苏医生沉静的目光,她又说不出这种话来,总觉得是对苏医生的不尊重。 “那个人毕竟是我弟弟。” 她只能这么说。 周燃在一旁听着,冷厉的眼底突然染上几分愤怒,最后又变成难堪和委屈。 以前发生这种事情,小荷绝对会第一时间冲到他面前,劝他不要乱来。 他垂下脑袋,转身走了。 赵小荷被苏卓明扶回病房,也只敢用眼角余光,朝周燃那边看一眼。 他的背影看起来太孤单了。 赵小荷抿着唇,忍着没有出声,安静地被苏医生扶回病房。 苏卓明以为她吓到了,弯腰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道:“别担心,我会找人看着赵山宝,他不会有事。”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蝉鸣声,热气从半开的窗口吹进来,赵小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哭。 她拉着苏卓明的衣袖,轻声道:“苏医生对不起。” 又给你添麻烦了。 好像从认识苏医生开始,她就一直在给他添麻烦。 她本来好好地上着班,和周燃好好的谈着恋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自己就躺在了医院的病房,还突然嫁给了陌生的苏医生。 她的人生变成一团糟。 苏卓明听到她小声呜咽,拉过椅子在旁边坐下。 他用大拇指擦掉她的眼泪,“是不是吓坏了?” 医生的指腹干燥温暖,赵小荷浑身一僵,怔怔地看着他。 他叹气一般问:“胆子这么小,那天怎么还敢冲到我面前来挡刀子?” “因为苏医生是全国最厉害的眼科医生。”赵小荷眼睫上还挂着泪珠,表情却很认真,“苏医生的手那么重要,万一被伤到了不能再帮病人做手术,那多可惜。” 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苏卓明也分不清是失落多一点,还是欣喜有人这么紧张他,但他的心脏在这一刻,是前所未有的柔软。 连声音都变得无比柔软:“我的手,比你的命还重要吗?” “当时也没有想太多。”赵小荷有点不好意思,“反正我就是觉得,苏医生的手一定不能受伤。” 苏卓明的嘴角朝上弯起,“傻不傻?最重要的自然是生命,以后做任何选择前都要记住,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不要再冲动做傻事。” 赵小荷连忙点头,“我记住了。” 等苏卓明出去,赵小荷给陆明月打电话。 陆明月也是刚从护工那里得知今天发生的事情,关了电脑正准备去医院一趟。 接到她的电话还有些惊讶。 “小荷,怎么了?” “明月,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陆明月歪头夹着手机,一边收拾文件一边道:“事情急不急?不急的话等会再说,我马上就去医院看你了。” 赵小荷连忙道:“你要是忙的话,不用特意来医院看我的。” 明月给她雇了好几个护工,已经帮她太多了,赵小荷都不知道要怎么报答她,不想让她总是来回跑医院。 “没事,我公司这边已经忙完了。” 江耀集团这边的工作流程熟悉后,甚至比在自家的小公司还要清闲。 因为这里的职务分工很明确,她做为总监,只需要下达命令,就会有人很好的完成任务,根本不需要上司操心太多。 至于sk的工作室,她这几天都比较忙,已经跟leo说好暂时不过去加班。 赵小荷只能说:“那我等你过来再说吧。” 等陆明月来到医院,赵小荷还让她把病房门关上,连几个护工也叫了出去。 明月问:“什么事这么神秘?” 赵小荷觉得躺着提出请求很失礼,尽管今天已经折腾得伤口有些不好,但还是艰难地挣扎坐起来。 陆明月真是怕了她了。 “你有事躺着说,不然我就走了。” “明月,周燃可能惹事了。”赵小荷连忙躺好,小声道:“你可不可以帮帮他?” 赵小荷也就认识邓晴和陆明月两个比较厉害的朋友,但周燃这个事,估计还得陆明月出马才摆得平。 陆明月眉心一皱,觉得赵小荷说出这些话有些不妥,但还是耐心问:“发生什么事?” “他今天把我弟打了一顿,牙齿都打掉了一颗。”赵小荷有些尴尬,“我弟那个人,挺难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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