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荷郑重地承诺完,一抬头,就看到苏医生眼带微笑的样子。 苏卓明再次伸手揉她的脑袋。 “嗯,我相信你。” 赵小荷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解释:“苏医生,我不是要赖着你。” 那一天发生的事情,赵小荷欠苏医生一辈子,不管苏医生怎么要求,她都没有任何怨言。 “既然这样,那就补办婚礼吧。”苏卓明温和地问:“你和父母已经断绝关系,婚礼的事就让我妈来拿主意,你有没有意见?” 赵小荷摇头。 她怎么敢有意见?苏妈妈对她没有怨言,已经谢天谢地。 就这样,在苏卓明三言两语中,赵小荷糊里糊涂地同意了办婚礼的提议。 苏妈妈接到儿子电话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要办婚礼?” 苏卓明眼里带着明显的笑容,“是,日期就定在两个月后吧。” 两个月后,小荷的眼睛应该已经治好,可以办婚礼了。 苏妈妈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你都决定好了吗?赵小荷没有提过离婚的事?” 她打听过,赵小荷确实有一个谈了九年的男朋友,俩人分手的原因,只是因为赵家父母做人太奇葩。 现在赵小荷跟家人断绝了关系,万一她前男朋友知道后又掉过头来哄…… 万一赵小荷脑门一发热,答应复合,那她家卓明岂不是要变成笑柄?! 而且,以苏妈妈并不挑剔的目光,都始终觉得赵小荷配他家儿子,实在有点高攀了。 “不会。”苏卓明语气笃定,“妈,你这次听我的。” 赵小荷有点愚孝,却能当机立断跟父母写下断亲书,说到底,就是因为觉得连累到他了。 一个善良成这样的女孩,三观却很正常,又没有圣母心泛滥。 谁娶到她,都将是人生一大幸事。 “妈,我们不是什么大富之家,不需要联姻换取利益。有时候人跟人相处,更不是一定要门当户对。一辈子这么长,总要找一个相处起来舒服的人。” 否则两天一小吵,七天一大闹,就算娶个首富的女儿回来,也过得不舒心。 “相信我,等赵小荷进门,你慢慢就会明白我为什么坚持要她。” 苏妈妈听完儿子分析,无奈地叹口气,“行,再听你一次。” 毕竟事关儿子的终身大事,苏妈妈一挂掉电话,立即跟苏爸爸商量。 苏爸爸一脸不乐意,但也没有反对,只是冷淡地当甩手掌柜。 只要当家的不反对,苏妈妈就立即开始选日子。 之后,苏妈妈亲自去找赵小荷商量。 “7月22日,正是嫁娶的好日子。你要是觉得没有问题,我马上安排请帖的事情。毕竟时间安排得太急了,要请的人也多……” 现在是5月初,只有两个多月的时间,苏妈妈担心太赶了。 赵小荷认真地听苏妈妈说婚礼上的细节,又听着她细数苏家的亲朋好友,发现苏妈妈对她是一点芥蒂都没有,感动得鼻子直发酸。 苏妈妈说着说着,发现赵小荷眼睛红红的,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这是?怎么哭了?” “苏阿姨对不起,我家人没有了,我自己又要住院,什么都帮不到您。” 苏妈妈真是哭笑不得。 她拍了拍赵小荷的手背,“你只要负责好好养伤,等出嫁那天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就成。” 赵小荷被苏妈妈温暖的手拉住,心里一片软和。她慢慢止了眼泪,小声说: “苏阿姨你放心,只要你们不嫌弃我,我这一辈子都会好好孝敬你们的。我也会对苏医生很好很好,绝对不做出半点对不起他的事情。” 不管这话是不是百分之一百的真心,但听着就贴心。 苏妈妈欣慰地说:“你是个好孩子。” 这一刻,她是真的有点相信儿子说的话了。 以他们苏家的赚钱能力,已经能过上很富裕的生活,没必要娶个强势的回来添堵。 最初那点不情愿过后,苏妈妈心里逐渐被喜悦所取代。 她家这个老儿子,总算肯结婚了! 每派出一张喜贴,苏妈妈都会收获惊讶和恭喜声。这个时候,她就觉得,不管赵小荷有个什么鬼的家庭,只要她是个女的,人品又过关,那就是大喜事。 苏妈妈忙忙碌碌,苏卓明这边也没有闲着—— 因为程医生终于到了京海市,和他一起商量赵小荷的治疗方案。 而邓晴得知赵小荷要结婚,但新郎不是九年长跑的周燃,还是挺惊讶的。 不过赵小荷不太想谈,她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说起来,我跟大虎的婚期,只比你早半个月,要是咱们能赶在同一天办婚礼就好了。” 但邓晴和洪大虎的婚期早早就定下,随意改期兆头不好。 而赵小荷那边,日期是由婆家选定的,还是为了照顾小荷的眼伤,更不能改。 邓晴分析完,觉得挺遗憾的。 赵小荷难得听到邓晴这样婆婆妈妈,想到自己即将嫁给最好的苏医生,心情也变得不错。 她怂恿,“晴姐,其实你可以去晏总和明月面前去念叨几句,没准你能跟明月赶同一天举办婚礼。” 要是邓晴能说动陆明月,哪怕明天就结婚,晏承之也能立即安排一场隆重的婚礼。 邓晴拍了她一下。 “去你的,你想害我降工资吗?” 明月不愿意跟晏总结婚,他们周围的人都知道,到晏总面前提这种事,不是拉仇恨么! “万一成了呢?你肯定涨工资!”赵小荷笑着接话:“有些高收益就是伴随着高风险……” 二人笑闹间,苏医生和程医生敲门进来。 看到赵小荷脸上来不及收起的笑容,苏卓明的目光也变得很柔和。 程医生笑着问:“你们在说什么这么开心?” “在说婚礼的事。”邓晴道:“小荷觉得要等两个多月才能嫁给苏医生,太久了,还遗憾不能跟我同一天办婚礼呢。” 赵小荷顿时涨红了脸。m.biqubao.com 虽然她是个八卦精,但在她眼里,苏医生那样温和的大好人,不能随便开玩笑的。 邓晴平时那么斯文高冷,竟然拿这种事来打趣! 苏卓明看看赵小荷气恼的模样,眸光微转,目光更加软了几分。 邓晴为了不让赵小荷有‘狡辩’的机会,立即道:“你们是要给小荷做检查吧?那我先走了。” 邓晴说走就走,赵小荷只能背牢了‘想快点办婚礼’这口锅。 两个医生认真地给赵小荷的眼睛做检查,共同检测了各项数据,就准备出去。 苏卓明落后程医生几步,轻声道:“我们马上要为你的眼睛再动一次手术,愈合时间最快也需要两个月。” 耳边响起苏医生温柔的声音,赵小荷怔了一下。 等苏医生走出病房,她才猛然反应过来。 苏医生这些话,该不会是在解释刚才邓晴的打趣吧—— 因为她的眼睛最快也要两个月才能治好,所以婚礼时间不能再往前提了。 赵小荷羞得耳根都红透了。 苏医生会不会觉得她不够矜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082/688766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