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月还没来得及做出表情。 晏承之就接着说:“你不肯对外公开我们的关系,我理解你,也忍了。但至少要把证领了,这样你自己在任何时间做任何事,都能有个自知之明。” 否则只要她跟吕晋楠靠得近一点,他都要提防对方是不是下一秒就要撬墙角。 领了证,不管是谁再来,他都不必再这样整天七上八下患得患失。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很有自知之明。”陆明月恨恨盯了晏承之一眼,“倒是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把脖子那一侧朝他转过去,“你看看这是什么?我明天还要上班的。” 刚才到动情时,晏承之在她脖子上咬了一下。 用力到咬出了牙痕来。 虽然还不到受伤流血的程度,但痕迹很明显,扑粉可能都遮不住。 晏承之原本还因为陆明月转开话题,觉得挺郁闷的。但看到这个牙痕,心脏不由微微一荡。 尤其是,想到刚才明月在他身|下予取予求,任凭他索要。那样甜蜜娇|嗔的小明月,这一辈子,只有他能拥有。 想到这里,晏承之的眼神不由变得无比柔软,就像三月里突然一起盛开桃花的样子。 那是浓到化不开的春意。 他俯身,在咬痕的位置亲了一下,嗓音低哑。 “别生气,明天我送你回公司。” 陆明月已经昏昏欲睡,见对方不再谈领证的事情,也就没有反对这件事。 “你送我到江耀公司大楼斜对面的路口就行。” 晏承之低低地嗯了一声。 陆明月太困,听到对方答应,眼睛就缓缓闭上了,整个人顺着浴缸往下滑。 晏承之赶紧把她从水里捞出来,一手扶着她,一边快速地帮她清洗好。 第二天陆明月醒得挺早。 也许是睡得沉,她的精神还不错,对着镜子一层又一层地抹着遮瑕霜。 虽然不能完全遮住咬痕,但也聊胜于无。 晏承之也穿戴整齐,和她一起下楼。 小希已经回学校,程叔在外面花园修理花草。 客厅里只有康伯在忙碌。 康伯一看到他们,就笑眯眯地说:“晏老板,明月,你们起来啦?快过来吃早餐吧。”biqubao.com 晏承之侧头整理一下衣袖,随后笑道:“康伯也跟程叔一样,以后称呼我的名字就行。” 康伯虽然是明月请的厨师,但是他很少回乡下,已经把明月当成自己的家人。 晏承之爱屋及乌,对康伯也同样很温和客气。 康伯笑了笑没有接话,“我给你们拿碗筷。” 康伯的厨艺是很不错的,陆明月和晏承之的胃口都不错。 吃过后,二人一起去上班。 之后,按照昨天晚上说好的那样,晏承之在江耀公司大楼斜对面的路口停了下来。 陆明月下车走了没几步,突然听到晏承之在身后叫道:“明月,你落了东西在车上。” 陆明月回过头来。 晏承之已经朝她快步走了过来,递给她一支口红。 陆明月有些奇怪。 口红明明放在包包的里层,怎么会掉出来?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接过口红放好,就要转身走人。 晏承之再次叫住她,“明月等等。” 他靠近陆明月,低头替她把衣领整理了一下。 晏承之比陆明月高很多,这样垂着眸替她整理衣领,眼神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 陆明月抬头看着他,几乎看呆了。 晏承之把她的衣领整理好,低声在她耳边道:“咬痕还是有点明显,下次我会注意。” 听到对方刻意压低的声音,陆明月的脸轰的一下就红了。 她回神,快速说:“你快回去吧。” 晏承之却朝她抬起右边手腕,“这颗袖扣滑出来,怎么都扣不上,你帮我扣一下。” 由于二人在路边站太久,这时已经引起一些路人的侧目。 陆明月三两下替他把袖扣扣上后,就飞快地跑了。 晏承之看着她轻快的背影,浅浅地笑了一声,才慢悠悠地转身上车,开车走人。 这一幕,被江耀不少同事都看到了。 陆明月早上开完早会,在洗手间格子间里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有人低低地讨论—— “你们看到了吗?咱新来的那位陆总临,是晏氏太子爷亲自送过来上班的。” “我看见了!我还看到太子爷帮她整理衣领,那姿态那神情,简直不能再爱了。” “很久以前就听说过,晏氏那位爷对陆总监挺痴的,但一直以为只是传言夸张。今天见了才知道,那位晏总对咱们陆总监,是真的好爱。” 三个女人一条街。 外面还不止三个,她们的声音压得挺低,但陆明月也能听得挺清楚的。 又有一个人用神秘兮兮的声音说:“今天开早会的时候,你们有没有看见陆总监脖子上的……” “咬痕”两个字压得极低。 其他人低低地惊叹。 同事甲继续说:“那痕迹是真的明显,扑了挺厚几层粉都没遮住。” 这些话一出,在场的其余女人都瞪大了眼睛。很快又意识到那痕迹是怎么来的,个个都又羞又羡慕。 像晏承之那种看起来那么优雅禁欲的高冷霸总,实在想象不出来,他在床上失控的模样。 一时间,这些八卦的女人都羡慕坏了。 陆明月简直无语到极点。 江耀集团的员工素质普遍比较高,尤其是楼层越高的,越知道要怎么管好自己的嘴。 陆明月这一层是63层,所有职员都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边界感也强。 但实在架不住太子爷魅力太大,她们才会忍不住在私底下议论几句,但也在理智范围内,没有随便攻击和贬低谁。 陆明月如果这个时候走出去,不但那些职员尴尬,她自己也挺尴尬的。 毕竟这种事情虽然不丢脸,但也不好公开讨论吧。 陆明月暗暗地叹一口气,在格子间里站着不动。 等到这些职员都表达完羡慕之后慢慢散开,她才面无表情地走出来,面无表情地对着镜子照了照。 衣领比在家里的时候要低了一点点。 陆明月面无表情地给晏承之发信息—— “今天晚上,你必须去睡书房!” 亏她还以为晏承之是心疼她,才会坚持送她来上班。之后替她整理衣领,也以为对方是替她着想。 现在看来—— 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故意蹭掉她的遮瑕霜,还把衣领折低了一点点,正好让这个痕迹若隐若现。 现在好了,整个63层的职员,都在吃她的瓜。 这简直是,太丢脸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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