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陆明月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不高兴,隔着一个餐桌,仍然跟吕晋楠聊得投入。 晏承之把碗筷放下,靠到椅背上。 不吃了。 动作很轻,但还是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住了。 陆明月看他嘴角下沉,不由眨眨眼睛,“晏承之,你这么快就吃饱了?” 好像还没怎么动筷子。 晏承之盯着陆明月一脸无知无觉,心里的不爽简直达到顶锋。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不舒服,心口闷。” 陆明月想到他的心脏病,脸色一变,连忙起身走到他身边。 他脸色好像有点发白,嘴角沉着,看起来确实是不太舒服的样子。 陆明月着急地问:“药呢?有没有带药?” 看到对方这么紧张自己的样子,晏承之心里总算舒坦了一点。 但是谎话起了头,晏承之也只能按住心口接着装。 “没带。”晏承之道:“自从在国外调好身体后,就没有随身带药的习惯了。” 陆明月眉心拧得紧紧的。 “你自己身体是个什么情况,自己不清楚吗?怎么能不带药?” 陆明月的语气不好,但晏承之竟然觉得很受用,他故意冷笑道:“我带不带药,你会在意吗?” “我现在出去买。”陆明月眼底的担忧毫不掩饰,转身就想跑出去。 晏承之拉住她,“没事,不是很严重,帮我倒一杯温水。” 陆明月连忙倒来温开水,看着他喝下来。 晏承之眉心舒展,低声道:“我现在好多了,不用太担心。” 陆明月这才重重松一口气。 旁边三人默默无语地看着这一幕。 庄夫人跟晏承之认识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点了解他的,头一回见他这么能装,还会上杆子。 她虽然震惊但并没有揭穿。 吕晋楠面容平静,温和地说了句,“晏总身体不好,平时更应该注意保重。” 晏承之听出对方真诚的关心,反而更加不得劲了。 这个吕晋楠,要是跟封匀庭一路货色,他倒是能随手就收拾掉了。 可是恰恰相反—— 吕晋楠为人比封匀庭正派太多,性格也温吞内敛。他们这些旁观者,都看得出来他对明月有好感。可是他在明月面前却能克制住,以致于让明月以为,吕晋楠是真的欣赏她,才会跟她示好。 这种正人君子,比封老绿茶难搞多了。 庄老夫人也关心地说了些年轻人不要仗着年轻,做事太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晏承之顺着台阶,一一道谢应是。 “今天打扰庄夫人和老夫人许久,实在是抱歉,下次有空我再来看望老夫人。” 他说完就告辞离开。 陆明月想了想,追过去。 “晏承之,你今天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吗?” 以往他外出,经常都是金绅充当司机,但她今天没看到金绅。 晏承之回眸看她,“我自己来的。” 陆明月不放心他自己开车,“你等等,我跟你一起走。” 陆明月跟庄夫人他们说了一声后,就和晏承之一起离开。 她一心挂念晏承之没带药,无论如何要看着他平安到家,还要看着他把药带到身上才放心。 等他们二人的身影消失,庄夫人有些无奈地说:“其实承之的情况也不算太严重,小明月却紧张成这样,饭都没吃几口。” 言下之意,就担心小明月以后会被晏承之吃得死死的。 吕晋楠垂眸看着陆明月那一碗还没动过几口的饭,眼神仍然温润。 只是嘴角的笑意有点淡了。 庄园停车的位置,陆明月拿过晏承之的车钥匙,“今天我来开车吧。” 晏承之很享受陆明月的处处紧张,压着快要收不住的笑意,淡淡“嗯”了一声。 陆明月坐到驾驶座上,又转头看看系安全带的晏承之。 “你家里有药吗?” 晏承之点头,“有。” 陆明月这才发动车辆,直接把车开到了晏承之的公寓。 初夏,气温慢慢在攀升。 打开公寓的大门,一走进院子,就迎面吹来阵阵花香味。 原来冬天种的睡莲,竟然长出了十几朵。又圆又绿的莲叶子铺在水面上,只需轻风吹过,就能荡开阵阵涟漪。 香气浓郁怡人,陆明月不由多看了几眼。 晏承之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明月,是更喜欢白玫瑰,还是更喜欢睡莲。” 陆明月回过神来。 “各有各的美,没必要比较。” 她说了一句,就径直走向客厅。迟疑了一下,还是用了指纹识别。 客厅门一下子就打开了。 “进去吧。”晏承之在身后拉住明月的手,拉着她走进去,又顺手把门关上,反锁。 陆明月没留意到他反常的动作,一心想着药的事,一拐进客厅就直奔平时放药的位置。 可是她在抽屉里翻找半天,也没有找到药。 “晏承之,药放哪里了?” 陆明月一边问,一边拉开旁边的柜子。 强烈的气息突然靠过来,牢牢地包裹住她。 陆明月转身,发现晏承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正垂眸盯着她。 她皱眉,“晏承之,我问你话呢!药在哪里?” 晏承之捏着她的下巴,头一低就吻下去。 他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疯,一上来就吻得凶狠,陆明月觉得自己都快喘不上气来了。 这个吻很激/烈,后来是怎么被弄到床上去的,陆明月完全不记得。 等她回过神来时,连衣服都已经被剥了。 看着晏承之把领带扯开,又一颗一颗地解了衣扣,她简直是匪夷所思。 “晏承之你要干什么?” 现在是白天! 晏承之长腿一跨,翻身压在她身上,把她的两只手举过头顶。 陆明月还在疑惑他要做什么,就发现—— 晏承之竟然用他的领带,把她双手绑住了。 陆明月:!!! “晏承之你干什么?快解开我。” 晏承之不出声,绑好后,低头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解开你做什么?去找吕晋楠接着聊没聊完的话题?” 陆明月有些忍无可忍,漂亮的眼睛怒瞪着他。 “晏承之你耳朵是长来当装饰品用的吗?我跟leo刚才在讨论工作的事,那是正经话题!” 晏承之嘴角勾着不悦,“聊完工作,是不是该聊生活谈梦想了?最后再谈谈兴趣爱好?” 陆明月气得眼睛都红了,抬起脚就不管不顾就想往他身上踹。 却被他压着动弹不动。 晏承之的语气带着几分危险,“我身体不好,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想踹我?” 陆明月咬牙,冷声反问,“晏承之,leo欣赏我,跟我多聊几句你都能想到那种地方去?”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只配聊些风花雪月是非八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082/6887650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