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燕鸣今天受到了唐家的热情款待。 唐父从见到他那一刻起,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那一脸的谄媚讨好,让唐缈十分唾弃。 再看辜燕鸣,端坐在茶几边上,一脸淡然地喝着茶,仿佛对于未来岳父的拼命讨好,已经司空见惯。 唐缈心里很不是滋味。 要是她以后真的嫁到辜家去,只怕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做人。 但是没办法—— 这些年她吃唐家的用唐家的,也靠着唐家接受了最好的教育。 这才有了今天这么优秀的唐缈。 她平时再看不惯唐父,也只是在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上跟他顶顶嘴。但事关家族利益这种大事,她就算再不爽父亲那种奴才嘴脸,也不敢公然作对。 眼下,只能照着明月教的那些办法,见招拆招吧。 想到陆明月交待的话,唐缈眼珠子一转,立即坐到唐白莲身旁。 唐缈装得一脸得意洋洋,“小白莲,看到我有个这么英俊潇洒的未婚夫,你是不是特别嫉妒我呀?” “我是羡慕姐姐呢。”唐白莲笑得柔柔弱弱的,“恭喜姐姐,找到一个这么好的男人做丈夫。” “嫉妒就嫉妒呗。”唐缈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势睨着她,“我这个未婚夫,长得帅就算了,还无比温柔体贴,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最关键是,他家里超有钱的哦。” 她有意无意地撩起衣袖,露出手腕上那条昂贵的手链,“前段时间,燕少带着我去拍卖会现场,看我喜欢这条手链,花了很多钱给我拍下来的。” 唐缈说完这些话,果然见唐白莲眼里划过一抹黑气。 小绿茶,明明嫉妒得要命,还在我面前装! 唐缈低声在唐白莲耳边再加一把火,“就这么一条手链,居然要三百多万,你敢相信吗?” 见唐白莲的眼睫狠狠颤了一下,唐缈得意一笑,上钩了! “妹妹,你这一辈子,估计都戴不起这么贵重的首饰吧。” 说完,唐缈就起身走到辜燕鸣身边坐下。 “燕少,都坐了这么久,你累不累?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我最近买了几身很漂亮的裙子,燕少要不要来看看嘛。” 唐父脸色微微一沉,刚要责备唐缈不懂事,却见辜燕鸣眼睛微亮,很感兴趣地说: “好啊!” 唐缈带着辜燕鸣走到她的更衣室。 这段时间,她买了好几件新款长裙,全都是照着辜燕鸣的喜爱购买的。 唐缈故意拿着那件黑色丝网裙在自己面前比来比去,“燕少,这条好看吗?” 果然,辜燕鸣一脸痴迷地点头,“好看。” “我还有别的呢,你等着。”唐缈随手把网裙丢到一旁,又转身去翻找别的款式。 等她再转身时,燕少已经忍不住把那身裙子换上了,穿着配套的黑色鱼网袜,还顺手涂了口红。 在外人面前风度翩翩的燕少,以一种妖娆无比的姿势躺在了沙发上。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唐缈还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瞳孔地震。 辜燕鸣朝她抛了一个媚|眼,半靠在沙发上,手支着额头,“缈缈,快来帮我拍张照片。” 一个高壮挺拔的男人,居然用这种娇羞的语气和表情说话。 关键是——他!的!粗!黑!腿!毛! 就那么肆无忌惮地从鱼网袜的洞里钻出来,每一根都无比抢眼! 唐缈这个超级颜狗,再也受不住这种恐怖的视觉冲击,随手抄起一旁的包包,用力砸到他身上。 “你说你这么英俊高大的一个男人,干嘛这么变!态!” 结果,唐缈越骂,燕少就越高兴。越打,燕少就越兴奋,一脸享受的销|魂表情。 还以一种让人无法忍受的语气,叫她,“用力点!” 唐缈这下子都不用演戏了,震惊得直接尖叫着跑了出去。 而唐白莲此时也不负唐缈所望,正趴在外面偷听。 见唐缈急急忙忙跑出来,唐白莲假装关心地问:“姐姐,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在里面试新衣服给燕少看吗?” “辜燕鸣这个死!变!态!”唐缈似乎害怕极了,拉住唐白莲说:“他一个大男人,喜欢穿女人的漂亮裙子,还是个抖m!” 唐白莲有些意外,装得一脸天真地问:“什么是抖m?” “辜燕鸣喜欢被人打,最好用鞭子去抽他,越用力他越高兴。”唐缈一边说一边观察唐白莲的表情,“那个死变|态,我要跟爸爸说,我死都不会嫁给他的,就算他是首富也不行!” 唐缈把该说的信息抖完了,就假装害怕地跑了,却在转角的位置停下,看看唐白莲什么反应。 唐白莲犹豫了几秒钟后,轻轻推开更衣室的门,走了进去。 唐缈没想到唐白莲真的会进去,不由一喜。 反正,现在辜燕鸣的秘密,已经让唐白莲知道了。 不管这朵小白莲稍后是故意把信息扬出去,还是抓好时机自己上位,都是唐缈想要的结果。 唐缈连忙拿出手机给陆明月打电话。 “明月,小白莲上钩了。” 陆明月接到她的电话,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那接下来,你就看她表演吧。” “嗯嗯,要是真能把这个抖m甩掉,我请你吃大餐!” 如果白莲真的那么有心机,能把这个首富拿下,那唐缈是要真心感谢她的。 唐白莲悄悄走进更衣室。 此时辜燕鸣正对着镜子骚首弄|姿,一会儿扯扯裙摆转个圈,一会又对着镜子细心地整理发型…… 唐白莲震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辜燕鸣突然转过来,冷冷地看向她,“谁让你进来的。缈缈呢?” 辜燕鸣毕竟是月洲市首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平时在外面都装得彬彬有礼,温文尔雅。 只有回到自己的秘密之地,才会换上裙子。 实在是,唐缈今天买的裙子太对他口味,而且他觉得唐缈以后总要嫁给他,就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这才导致他忍不住在别人的家里换上异装。 但他的秘密可以让唐缈知道,却不代表能让别人看。 唐白莲平时装惯小白莲,没事干的时候陷害一下唐缈,又或者故意给唐缈的妈妈挖个坑,让唐缈妈妈被唐父嫌弃辱骂。 她哪见过这种场面? 一时间脑袋一片空白,连话都不会说了。 辜燕鸣脸色阴沉,“滚出去!” 唐白莲吓得连滚带爬地跑掉了。 唐缈在外面见她连两分钟都撑不住,不由有些鄙夷。 平时那种坑人伎俩倒是信手拈来,不过是一个抖m而已,竟然就吓成这样了? 唐缈有些郁闷地想,看来陆明月预判得没错。 想让唐白莲彻底上钩,还得再加一把火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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