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敏敏的右眼被踹到,疼得头皮都麻了一下。 又被闷在黑暗的麻袋里,毫无反抗之力。 这一刻她恐惧极了,只知道不断地喊,“晏哥哥救我!” 外面听到她喊“晏哥哥”后似乎更生气了,用力的一脚踩在了她后背上。 “你开车撞人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起你的晏哥哥来?晏承之光明磊落,可不喜欢像你这么恶毒的小绿茶!” 江敏敏这时已经痛到思维幻散,只知道是一个女人在说话,可是却没办法集中精神去听清是谁的声音。 她恐惧得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外面的人又朝她踹了几脚,才冷冷地说:“走。” 江敏敏缩在麻袋里,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被拆了一样,痛进了骨缝里。 后来是阿珍发现江敏敏太久没回家,到处去找人,才在附近的巷子里找到她。 她打开麻袋,发现江敏敏已经痛得晕死过去。 阿珍吓得大声喊救命,又慌慌张张地给晏承之打电话。 晏承之在手机那头冷静地让她先叫救护车,随后也赶到了医院。 江敏敏从小体质都不怎么好,这样被狠揍一顿,身上大伤小伤,躺在病床起都起不来。 而且,她的右眼严重受损,医生检查过后,担心她的右眼会重新失去视力,当即就替她把眼睛用药包了起来。 江敏敏整个人都蒙了。 她等医生给眼睛上好药,连忙去抓晏承之的手,“晏哥哥,我的眼睛不能瞎,你让医生救救我。” 晏承之耐心地安抚她,“放心,我会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治。不要哭,万一另一边眼睛也受伤怎么办?” 江敏敏只能拼命忍着眼泪,看起来可怜极了。 晏外婆在一旁看得心疼,不由说:“敏敏住的那个区域,治安向来很好的,怎么会无端端冒出几个打人的来?” 说到这里,江敏敏的表情突然有些愤怒。 她猛地看向匆忙走进来的陆明月,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姐姐,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的?可不可以当面都说出来。” 陆明月听到江敏敏被人打,匆忙赶来医院,还没站稳就被质问,她觉得莫名其妙,“你什么意思?” “我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了,虽然我听不清楚是谁,但那是个女人在说话。”江敏敏又愤怒又失望,“我知道因为戒指的事,你看我就是不顺眼,你认定沈卫东是我撞伤的。” “可是,连卫东哥哥都承认我不是故意的,你就没办法报警抓我了。你心里对我不满,所以你赶我走,又找人打我出气。” “姐姐,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哥哥以前对你那么好,就算你现在不喜欢我,至少也看在我哥哥的面子上,放过我行吗。” 江敏敏质问的语速很快,一句接着一句。 晏外婆吃了一大惊,连声道:“敏敏,这种话可不好随便乱说啊,明月这么疼你,她不会做这种事的。” “可是姐姐她现在就是怀疑我,她甚至后悔当初陪我去治好了眼睛,所以她要找人重新把我的眼睛弄瞎。”江敏敏看着陆明月,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陆明月,你敢发誓不是你做的?” “我不必为没有做过的事情发誓!”陆明月握紧手指,随后冷冷地看向晏承之,“你也相信她说的话吗?” 面对陆明月那双倔强的眼睛,晏承之心头突然有些柔软。 他轻声道:“我只相信证据。” 陆明月紧紧看着他,“所以,如果没有证据,你也不相信我对不对?” “我……”相信你的。 晏承之刚要开口,却被江敏敏打断,她带着哭声道:“姐姐,如果打我一顿可以出气,你光明正大来打,拿鞭子来打,拿棍子来打,我跪在地上随便你怎么打,绝对不会躲一下。” “你不应该叫你那些不三不四的小/弟来打我!他们把我的眼睛都打坏了,如果我的眼睛治不好,我不会原谅你的!” 陆明月觉得荒唐不已。 这就是她当成亲妹妹来疼了这么多年的小丫头?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小丫头是怎么变成这么可怕的模样的? 陆明月的目光一一扫过病房的几个人—— 江敏敏在愤怒在委屈,晏外婆眼里有迟疑,晏承之目光冷沉,让人瞧不出喜怒。 这些人,曾经都是她真心相待过的人! 心头涌上厌倦,陆明月突然连话都懒得跟他们说了,冷淡道:“随便你怎么想,怀疑就直接报警,不必在这里做无谓的争论。” 说完,陆明月最后再看晏承之一眼,转身走了。 她那一眼,带着几分失望,似乎还有解脱。 这个眼神让人格外不安,晏承之心里有些紧张,喊了一声“明月”,就要去追。 江敏敏一下抓住他手,伤心地说;“姐姐她明明知道,我不可能会报警的。我哥哥以前那么喜欢她,我怎么敢报警抓她?姐姐就是仗着我哥哥喜欢她,仗着我听哥哥的话……姐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晏承之听到“江度”这个名字就觉得无端焦躁。 一方面,这是他的情敌。可是另一方面,江度又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永远都无法忽视这一点。 江敏敏的坏话还没有说完,左眼突然剧烈地痛起来,她按住眼睛叫起来,“好痛……” 晏承之连忙把医生叫来。 江敏敏的右眼膜被打伤了,又重新陷入黑暗之中,基本很难再治得好了。 这个消息传出来,段菲菲解气道:“活该,这才叫恶有恶报!” 沈卫东倒是有些心疼,“敏敏那丫头就是有点小坏,心眼也不算太差,你没必要这样诅咒她吧?” “你这个二百五。”段菲菲把一块削好的苹果塞给他吃,“江敏敏借着学开车的借口,想把你撞死,你居然还心疼她?是不是缺心眼?你以为自己是圣父吗!” 沈卫东一边咬着苹果,一边说:“可是她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段菲菲冷笑,“你知不知道,你刚出事的时候,陆明月当场扇了江敏敏好几巴掌。陆明月可是最宠江敏敏的人了,连陆明月都怀疑她,这事绝对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明月打了她?” 沈卫东醒来后,大家都没有跟他多说什么闲话。他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整个人都震惊了,“小明月为了我,居然打了江敏敏?” 段菲菲见他一脸荡漾,郁闷极了,“你会不会抓重点?重点是江敏敏就是个小毒妇!” 这时沈卫东已经沉浸在好心情当中,满脸美滋滋,“原来在小明月心里,我的分量已经比江敏敏还重了?” 那假以时日,是不是又能重新超过他哥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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