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严桓说的太过于小声了,赵经略就听到一点点,可他很好奇,忙着追问,“严桓,你刚才说什么?” “我没听清楚。” 严桓马上就否认了,“没有,我没有说话,是你听错了。” 赵经略啊了一声,怀疑地挠了挠脸颊,并不是很相信,但看着严桓一本正经,且对他的认识,想来是不会说谎的,“是吗?” “嗯。”严桓面不改色地点头。 赵经略不追问了,话题又回到了正题上,“子安,你打算怎么说?” “多多少少都要给女子一些脸面吧?”赵经略想,李家姑娘能鼓起勇气来打招呼,这已经是很不错了。 要是周和煦还说太过于直白的拒绝,怕是对她以后都不敢对男子有什么想法了。 然而,周和煦却是冷冷地回答,“我不说清楚,会让婉娘误会的。” 其他女子,对周和煦来说并不重要。 自从周和煦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后,他在意的,关心的,只有穆婉一个人了。 周和煦说的话没有错,但感觉有些冷漠了。 赵经略还想说些什么的,但是看着周和煦的样子,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m.biqubao.com —— 崇宁书院的午休有一个时辰。 李家大小姐是在后半个时辰来的。 这个时候,其他学生还没起来,都还在休息。 可李家公子却是被书童叫醒了。 “是妹妹来了?” “公子,的确是大小姐来了。”书童回答,“大小姐带着丫鬟来的,说是来找你的。” 李家公子哼了一声,瞥了一眼书童,语气淡淡的,“不是来找我的,你觉得大小姐还能来找谁?” 书童知道说错话了,连忙跪下来求原谅。 李家公子起来了,居高临下地看着书童,“念在你跟在我身边也有几年了。” “可你应该很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的。” “假若日后还不长记性,以后就不必留下来了。”李家公子说完后,看也不看一眼书童,径直出了寝室。 书童松了一口气,连忙跟上去。 李家大小姐是跟崇宁书院的小厮打过招呼的,她在小厅等着,同时跟小厮们打探一下周和煦的信息。 正要听到重要的,李家公子来了。 崇宁书院的小厮也就离开了。 李家大小姐努了努嘴,“哥哥,你来的正不是时候。” “哦?”李家公子挑眉,“那我应该什么时候来?” “还有,你刚才都问了什么?”李家公子忽地想到了什么,双眸紧紧地盯着李家大小姐,发现她耳/垂泛红,心头不由得一紧,可面上还是很平静,“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 “哥哥。”李家大小姐嘻嘻地笑着过去,挽着李家公子的手臂,晃着撒娇,“哥哥,我知道哥哥从小都对我很好。” “有话直说。”李家公子面不改色地扯回自己的袖子,“前两天你来了书院,却是没有来找我,是忽然有事儿,还是来找其他人?” 李家大小姐额了一声,下意识就避开了视线,“哥哥,我是来找你的。” “但中途有事儿,我就回去了。”李家大小姐有些心虚地回答,她在后面看到周和煦,想要去打招呼,却被无视了。 心情不好,先回家了。 也算是来找哥哥的吧? 李家大小姐这么想着,好像是对的,渐渐地,也理直气壮起来了,“哥哥,你怎么知道的?” “书院都是男子,你一个女子来了,自然就清楚了。”李家公子不动声色地挪开了李家大小姐的手,到一旁坐下来,抬眼看去,“这个时间点来找我,说吧,什么事儿。” 李家大小姐坐下来了,喝了一口茶后,深呼吸三遍,鼓起勇气,看着李家公子,“哥哥,我有喜欢的人了。” “……”李家公子瞬间就闭上眼,也不由得深呼吸,而后太阳穴隐隐作痛,略微不安地问道,“可是周和煦?” 李家大小姐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哥哥,你怎么知道的?” “周大公子……”李家大小姐口中赞美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李家公子的眼神给制止住了。 “你可知他已经成亲了?” “我当然知道啊。”李家大小姐哼了一声,努起了嘴,不满地说,“我今日上午已经去找穆婉了。” “她说,只要周大公子同意,她就答应和离。”李家大小姐完全没有注意到李家公子的脸色变铁青难看了,她还沉溺于自己的幻想当中,还觉得自己已经很好了。 “我都没有让周大公子休妻呢。” “哥哥,你说我是不是……”李家大小姐抬眸看过去,就见李家公子冷下了脸来。 她知道,这是生气了。 李家大小姐被吓得话都不敢说了,直愣愣地看着人。 “你还有脸让人休妻?”李家公子的心口从未跟现在一般,被气的上蹿下跳,好似下一刻就会跳出来一般。 “李安安!”李家公子气得都喊李家大小姐的名字了,“你知道不知道,今天周和煦当着崇宁书院所有学生的面前发了毒誓?” “什么?”李安安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哥哥,你在说什么?” “周和煦说,他这一生,这一世,只有婉娘,一个妻子,绝无他人。”李家公子说了一半,闭上眼,吐出浊气后,这才将后半段给补充完整。 而这时,李安安已经彻底愣住了,她勉强地勾起嘴角,笑了笑,“哥哥,你是不是在骗我啊?” “穆婉,穆婉她是长得不错,可是……”李安安动了动唇,“她不过是乡村丫头,琴棋书画,她会哪一样了?” “周大公子要的是贤内助,而不是一个只会抛头露脸做生意的女子当妻子。”李安安还是很相信自己的,“哥哥,你看我,模样比穆婉好,家境也比她好。” “不管哪一方面,都是我更适合啊。”李安安说着说着,就哭出来了。 “周大公子,他怎么……” “他怎么就只要穆婉呢?” “明明是我更好啊。”李安安再也忍不住了,号啕大哭起来了。 李家公子纵然是心疼的,但看着她还是执迷不悟,硬是狠下心来,不去安慰,只坐在一边冷眼看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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