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平乐的想法,穆婉刚开始也会有的,她会认为是自己抢走了原本属于穆婉的人生,但她的人生何尝不是已经被颠覆了呢? “事已成实,我们想要改变也改变不了。”穆婉安慰她说,“现在也不是想这些事儿的时候。” “哦。”罗平乐嗯了一声,“要不我们还是问问木耳吧。” “如果真的要去掉胎记,势必要用更大的伤痕来覆盖住的。” “到时候要是好不起来,怕是会引人怀疑。”罗平乐还是有些担心的。 穆婉想了想,“世界上长得相似的人还是有很多的。”biqubao.com “我想试一试,能不能找到相似的人。” “再找一个?”罗平乐觉得不靠谱,“婉婉姐,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叶子。” “哪怕是人,也就只有八/九分相似。”罗平乐想到了盼儿和木耳,两人的模样是相似的,但又不完全是一样的。 认真分,还是能分辨得出来的。 穆婉自然是清楚的,可罗平乐的方法太危险了,“再说吧。” “我让人去盯着钱家仆妇了。”钱家仆妇到现在都还没有离开,且书信也没有寄出去。 穆婉不清楚她要做什么,但总归是要警惕的。 这个下午,穆婉和罗平乐都暂时想不到更好的方法,就这么过去了。 而周和煦想着过了一个时辰,罗平乐怎么也该回去了,但半天过去了,罗平乐还是没有从房间离开。 在周和毅的房间里面,周和煦看书都没有什么心情,只能放下,站在窗户边上,看着纷纷洒洒的雨丝,然后提笔画画。 周和煦画的不是谁,正是穆婉在洛水镇熬药的场面。 在房间里面,周和煦看不见穆婉,但是她的一切细节,周和煦都已经深深地刻在脑子里面,不用闭上眼,只要想,都可以一一地浮现在眼前。 一幅画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周和煦还没来得及署名,周和毅回来了,连同着周和缜也都过来了。 两人看见周和煦在,都惊讶了一下,而后都想到了罗平乐在,也就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了。 “大哥。”周和毅说,“你在做什么?” “大哥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周和缜不满地回答,然后就跟着跑过去,看了一眼,随即就瞪大了双眼,“大哥,你是在画大嫂吗?” 周和毅看着画上的穆婉,怔愣了好一会儿,忽然就想到了,刚刚认识穆婉的时候,他还跟周和缜说,穆婉是一头大肥猪,根本就配不上自家大哥。 而现在,穆婉瘦下来了,模样也变好看了。 不仅如此,穆婉的厨艺也很了得,四季堂的分店都开了好几家。 现在一天的收入,都能比得上他们在清河镇上好几年的收入了。 周和毅有些尴尬,就怕被提起以前的事儿。 周和缜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他盯着画像看,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大哥,你们在洛水镇的时候,是不是过得不好啊?” 周和煦愣了一下,不是很明白,周和缜怎么会突然这么问,疑惑了一下,他问:“为何这么说?” 周和缜摸了摸后脑勺,嘿嘿地笑了笑,“大哥,我看你在这画上,大嫂熬药的场景很简略,而且有些旧。” “另外,大嫂的丫鬟都不在,就大嫂一个人。”周和缜悄悄地看了看周和煦,见他没有生气,就接着说,“在家里的时候,大嫂有的时候也会一个人,但在这画里面,有好多东西都是大嫂一个人做的。” 周和缜指了指灶台上放着的食材,“大嫂有个习惯,那就是把食材都放得整整齐齐。” “丫鬟们就不会了。” 周和煦听他这么一说,顺着指尖看过去,再回想起来,的确是如此。 这么小的细节,周和煦一直都没有发现,倒是让周和缜知道了。 周和煦在反思着自己,他以前是不在意穆婉的,对她的事儿也不上心。 可现在不一样了。 周和煦对穆婉是有好感的,是喜欢的。 但仅仅是喜欢是留不住人的,他要让穆婉也喜欢自己,愿意留在他的身边。 周和煦思索了片刻,“你是怎么知道的?” “啊?”周和缜挠挠头,“大哥,你是知道的,我对数字很有兴趣。” “大嫂将食材摆放成这样,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周和缜说,“这样就可以算得更快。” “虽然不规则,我也可以算出来。”周和缜特别的自豪。 周和毅却是哼了一声,“你也就是知道这一点而已,我就不知道了。” “我发现大嫂不是很喜欢吃带骨头的肉。”周和毅说,“之前我留在厨房帮忙的时候,也就是还没有丫鬟的时候。” “我发现大嫂宰鸡的时候,有一部分是剔骨的,另外一部分就是带骨头的。”周和毅哼了一声,“我就问大嫂,她说,不是很喜欢吐骨头,觉得有些麻烦。” 周和煦拧眉沉默了片刻,他们两人说的那些,周和煦都不清楚。 他安静不说了,周和毅和周和缜却是感觉到一丝丝的不安。 周和缜咽了咽唾液,略微不安地问道,“大哥,你知道大嫂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吗?” 周和煦瞥了一眼过去,“我自然是清楚的。” “但不能告诉你们。”周和煦幽幽地收回视线,而后将画收起来,带走。 “诶?”周和缜想要叫住的,但周和煦走得太快了。 周和毅也叹气,“下个月就是大嫂的生辰了,我们要送什么啊。” 方才,他们这么说,也就是想从周和煦口中套话,想要知道穆婉喜欢什么,他们就好准备。 然而,什么都不知道。 周和缜摸着下巴思考,“大哥是不是知道快要到大嫂生辰了,故意不告诉我们,然后他就能送大嫂喜欢又满意的礼物?” “!!!”周和毅的双眼瞪得大大的,他刚才完全没有想到啊。 “大哥也真的是的,我们可以一起商量讨论的啊。”周和毅不满。 周和缜却是摇头,“大哥说得对,大哥和大嫂之间,我们还是不要知道那么多。” 周和毅知道了,但是…… “我们要送什么给大嫂?” 这一下,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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