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需要三天的路程,穆婉和周和煦用了两天半就到了。 比计划提前了半天。 而洛水镇也真的如刘月莲所说那般,只能进不能出了。 且进来的人都要做登记,需要解释清楚来做什么的。 若是来探亲的,一律全部都劝退。 守门的捕快看见穆婉一行人,当下就拦下来了,再听到穆婉说是来帮忙的,眉头就紧皱起来。 捕快瞧着穆婉和周和煦这几个人,都是年轻人,而且还很小。 并不适合,也不应该。 “都回去。” “这里不是你们闹着玩的地方。”捕快一脸的不悦,“镇中早就有大夫在了。” “再过一段时日,这洛水镇的百姓都会痊愈。” “不用你们担心。” 听着捕快的意思,似乎洛水镇没有什么大事儿。 穆婉紧起了眉心,转眸去看周和煦,见他是和自己的想法一样后,穆婉回眸看过去,“我们是从清丰县来的。” “和清丰县中草堂的大夫约好了。” “中草堂?”捕快响起来了,但还是没有放他们进去,“我要去通报一声。” “若是大人愿意放你们进去就放,若是不愿意,还请回去。”捕快还是客气了。 穆婉应下来了,还表示不着急。 在洛水镇的入口,穆婉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儿。 在这里扎营的都是官府的人,且一个个都带着面罩,这风寒怕是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穆婉的眉头越皱越紧了。 周和煦看见了,“别担心,会让我们进去的。” “我不是在担心这个。”穆婉摇头,她的视线落在洛水镇的入口里面,“我是在想,这到底是风寒,还是什么。” “如果不是风寒,又会是什么?”穆婉现在就懊悔,当初学药理的时候,为什么不钻研一下。 “这不是你我能想,也不是我们需要考虑和担心的。”周和煦安慰她,“有大夫在。”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话自然是要这么说的,但没有看到转机,总是会忍不住担心的。 没一会儿,捕快很快就回来了,“大人说让你们进去。” “但需要做一个登记。” “谢谢,有劳了。”周和煦说。 捕快带着他们进去,带到一个帐篷前就停下来了,“你们在这里做登记。” “而后会有人带你们进去的。” “谢谢。”穆婉目送捕快离开了,这才带着人进去。 洛水镇出事儿,附近城镇的大夫都来帮忙了。 负责记录的人看了一眼穆婉他们,对年轻人来,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什么人?从哪里来的?做什么的?” 一连好几个问题结束了,穆婉他们才能出来。 而这时,刘月莲看着所有人都带上了面巾,眸里露出了不安,“也不知道爹娘他们怎么样了。” 穆婉看着她们,“有防备也是好的。” 只是,这些面巾一看就知道不是一天一换,更不是用完就直接扔掉的。 反反复复使用,一样也是会被感染上的。 “婉娘。”刘月莲没有跟上他们的步调,“我们就到此一别了。” “我要去找爹娘了。” 穆婉没有拒绝,嗯了一声,“有需要帮忙的时候,请不要客气。” “好,我知道了,回见。”刘月莲扬起了笑容,挥了挥手,跟带路的人走去另外一个方向了。 洛水镇不算是很大。 中草堂的大夫被安排在东边的街道,这里的病人更多,也都更严重。 穆婉和周和煦到的时候,中草堂的人都忙不过来,也没有人顾及到他们。 “明静明心,你们去帮忙。”穆婉看着这么多的病人,心口拔凉拔凉的。 “雨生。”周和煦也开口,“你也去搭一把手。” “是,夫人/公子。” 中草堂的大夫一直让人留意着穆婉的到来,可等了两天,依然是不见,怕是知道了洛水镇只能进不能出的消息,就不敢来了。 大夫看着一直在增加的病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师父,师父。”大夫的徒弟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今天又有人来了。”m.biqubao.com “可是四季堂的东家?”大夫连忙追问道。 徒弟挠挠脸颊,摇头,“师父,我不清楚,我就是听外面的人说,有新面孔了。” “行了,你出去,记得看看,清丰县有没有人来。”大夫的话音刚落下。 穆婉和周和煦就到门口了。 “孟大夫。”穆婉出声。 孟大夫一看到穆婉,顿时就激动的语无伦次了,“穆姑娘,你可算是来了。” “抱歉,孟大夫,我来迟了。”穆婉看着这么多的病患,要是能提前几天到,应该是能控制住情况的。 孟大夫摇摇头,带着穆婉到一边坐下来,都没有注意到她身边的周和煦,“穆姑娘,这一次的症状,看似是风寒,但又不像是风寒。” 孟大夫摸着胡子,拧着眉头思索,“有好些症状轻的病人,吃过药之后好了,可没几天又病了。” “如此反反复复,连续几次,人就没了。”孟大夫行医几十年,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可是愁得他头发都要掉光了。 “反反复复?”穆婉问道。 孟大夫嗯了一声,“之前好了一批人,但这两天又病倒了。” “而且情况一次比一次要严重。”孟大夫已经按照症状开药,也让人加快速度熬药,但怎么都跟不上。 “病倒的人越来越多了。”孟大夫叹气,“除了洛水镇本地的人,外来的人也不可避免。” “现在整个洛水镇,没有几个是健康的。”说完后,孟大夫咳了咳,补充道,“当然,除了你们新来的。” “就连我,也有些着凉了。”孟大夫清了清嗓子,接着说,“但我们这些从清丰县来的人,抵抗力倒是稍微强一些。” 孟大夫还专门观察过了,在四季堂名下买过东西的人,就好一点,若是没有,一样是病倒了。 “穆姑娘,我想问问,四季堂的吃食,是用了什么做的?”孟大夫也知道穆婉的传闻,说是小仙女下凡历劫的。 说她身上有仙气护体。 她做的吃食和寻常人是不一样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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