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都出去了,屋内就剩下曹老五,穆婉还有刘月莲,以及周和煦。 周和煦想了好一会儿,还是到穆婉身边,蹲下来,“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吗?” 刘月莲是知道周和煦走过来的,但听到他说的话后,整颗心都咯噔一下,尴尬瞬间就弥漫上来了。 “周夫人,你们聊,我到厨房看看。”刘月莲瞬间就起身离开了。 穆婉看着她急急忙忙地离开,转眸去看周和煦,问道:“有什么事儿不可以等到晚上再说?” “我是来帮忙的。”周和煦说。 穆婉沉默了一下,“车前草我们已经收拾好了。” “等会儿煮一煮就行。” “你带了什么过来?”穆婉又问,“我带的行李除了两身换洗的衣服,就是健身汤的食材了。” 周和煦沉默了片刻,“我只带了衣服,其他都没有。” “……”穆婉顿了顿,“你过来是为了什么?” 周和煦的唇动了动,“不放心你。” “可是你能做什么?”穆婉是心平气和地和周和煦沟通,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听到这一句话之后,双眉就拢起来了,神色也不愉起来。 “我去洛水镇,是我可以做健身汤,且只有我做的健身汤才有更好的功效。” “周和煦,你来洛水镇帮不了我。”穆婉轻呼出浊气,“你回去吧。” “过了中秋,没两天就到十月了,再过四个月,你就要参加科考。”穆婉说,“我也不想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周和煦的脸色的确是不好看的,但听了穆婉的后半句后又恢复如初了,甚至嘴角都微微上扬。 “我可以帮忙。” “明静和明心两人能做的事儿,我一样可以做。”周和煦表示。 穆婉又是一阵沉默,好一会儿,她开口,“你的选择,我没有办法干预,但我想劝你,一定要考虑清楚。” “洛水镇现在的情况,不是我们能想象的。” “我知道。”周和煦都不用考虑,“我会照顾好自己。” 同时,周和煦也想照顾好穆婉。 穆婉没有什么是要说的。 两人都沉默,可也很有默契。 进了厨房后,刘月莲又没事可做,只能出来,可站在门口,刘月莲想,这是她家,为什么穆婉和周和煦两人表现得更像是主人家呢? 刘月莲挠了挠脸颊,晃晃脑袋,不想继续深究下去了。 小草村如其名,周围没什么树,就是草比较多。 明静和明心,还有雨生他们在外面转了一圈,也只能捡到一些干柴,再多都没有了。 刘月莲知道后,忍不住掩嘴笑着解释,“我们这边的山都被买下来了。” “都种了果树,也被围起来了。” “想要捡柴火,得走远一些。”刘月莲领着人到屋后的仓库里,“这是我们家的柴火。” “你们来了,怎么烧也烧不完的。” 屋后的仓库,满满一墙壁都是劈好的木柴,一根一根地叠放起来,特别整齐,又特别好看。 明心小声地说,“等回去之后,我们也要这么做。” 明静狠狠地点头,“夫人看见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你们对周夫人是真的很上心啊。”刘月莲掩着嘴笑着说。 “那是自然的。”明静特别骄傲和自豪,“夫人的厨艺很厉害,对我们也很好。” 这边的话音刚落下来,厨房里面就飘出一股淡淡的香味。 是车前草的味道。 是清香的,有点像是雨后的味道,很清新。 也很特别。 刘月莲忍不住深深地吸上一口,“好香啊。” “你们四季堂的吃食是不是都特别贵啊?”刘月莲也是听其他来往的路人说的。 四季堂的吃食固然是好的,但是特别贵。 说是最便宜的一道菜都是要一两银子的。 更不用说是健身汤了,那可是要二百两银子才能买到一碗的。 刘月莲本来是想存钱给父母都买上一碗的,可二百两银子,两个人加起来就要四百两银子了。 她这一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存到四百两银子。 去清丰县,去四季堂,就好像是一个无法完成的梦。 “嗯。”明静点头,“四季堂的吃食几乎都是由夫人做的,贵是贵了一点,但肯定会让你物有所值。” “夫人做的饭菜特别好吃呢。”明心补充道,“而且夫人很大方,想要学的话,她都不吝惜,直接就教了呢。” “只是可惜,我们没有这一方面的天赋。”明心很是丧气地低下头,“我跟静姐姐都尝试过,可做出来的味道跟夫人做的,完全就是两道菜。” 刘月莲诶了一声,转头去看厨房,直接教的吗? 真的有这么大方的人? 刘月莲不和明静她们说,迈步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车前草煮好了,剩下的荤菜,是刘月莲的母亲,之前准备的腊肉。 前一段时间秋高气爽,的确是很适合做腊肉,风干特别快,而且现在煮,也不会因为放久就变得特别干。m.biqubao.com 但这些腊肉,做法很是简单,没有用太多的调料,好似就是用盐抹了一圈,腌制一晚上就吊起来了。 刘月莲来的时候,正是看见穆婉在切腊肉,双颊瞬间就浮现出两片红/晕,“周夫人。” “有事儿?”穆婉抬头看了一眼,注意力又回到砧板上了。 腊肉的做法有很多种,且要看做什么。 若是要炒,那尽量要切薄一些,这样味道才会刚刚好。 刘月莲瞧着穆婉切出来的腊肉片,跟纸一样薄,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再咽了咽唾液,“周夫人,我可以跟在旁边学习吗?” “我以前不怎么会做饭,我娘教我了,可我学不会。”刘月莲有些不好意思,“我是认真的。” “想做什么?”穆婉倒是不奇怪,其他人听到她是四季堂的主厨,都会很疑惑,也会想问问做菜的法子。 “要不要学做药膳?”穆婉想起来,她到了大夏朝,目标是要成为全朝都知道药膳大师,可之前光想着做菜开馆子,倒是给忘了。 现在四季堂的名声是起来了,但药膳一词却是没人关注的。 穆婉想趁着这一次机会,让众人知道,四季堂不仅仅是一家食肆,更是一家和药膳相关的食肆。 而她是厨师,也是药膳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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