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止这些呢。”周和缜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指过去,“我们还在外面买了不少小吃。” “都在这一边呢。”周和毅补充道。 院子并不是很大,可现在都布置的满满当当的,一眼看过去虽然有些乱,但又特别的整齐。 穆婉看了一会儿后,回头去看周和煦,“这些都是你安排的?” “不完全是。”周和煦摇头回答,诚实地回答,“爹娘,还有岳父岳母,他们也帮忙了。” “嗯?”穆婉微微地挑起眉头,似乎有些不理解。 周和煦就接着解释,“爹娘他们给了不少意见。” “小吃是岳父和岳母买的。” “灯笼是娘和宝珠买的。” 经周和煦这么一说后,穆婉才发现灯笼里面有好几盏都是孩子喜欢的。 “谢谢。”穆婉再一次道谢。 周和煦轻声回答,“不用客气。” “都愣着做什么啊?”周母招呼了一声,“大家都过来。” 桌面上早就摆上了月饼和水果。 另外还有祭月用的香烛也都摆上了。 中秋节不仅仅是要赏月的,还有祭月。 穆婉在旁边看着周家人的准备,忽而想到了什么,在人群当中寻找穆母的身影。 在角落当中看见她之后,穆婉走过去,扶着她,“娘。” “诶。”穆母应了一声之后,转眸回去看热闹的祭月,然后跟穆婉小声地说,“婉娘,周家很好。” 刚开始,周家人来提亲的时候,穆母是不同意的,可孩子的父亲卧病在床,生死未卜。 穆母无论如何都做不出决定来,是穆婉主动出来答应的,同时也要求周母要出银钱给穆父治病。 穆母现在想起来,心里满满都是懊悔。 可丈夫她舍不得,女儿也舍不得。 那时候的自己,穆穆根本就没有两全之策。 幸好,周家是好的,女儿嫁过去并未受委屈。 穆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抬头望月,“现在都很好。” “嗯。”穆婉跟着抬头看夜空,月色皎洁,周围的星光到时显得黯淡了。 但这一会儿,穆婉看着明月,想到了以前的家人,想到了以前的朋友,想到了师父。 此时此刻,穆婉在想,她不在之后,父母和师父他们过得怎么样了? 还会不会为了自己的事儿而伤心难过? 穆婉想,时间过得再快一些,快一些,在另外一个时空的家人朋友肯定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地放下来的。 届时,再想起自己,也不会很伤心,很难过了。 穆女俩都忧思重重的,周和煦一眼就看出来了,唇不由得抿起来了。 他想知道穆婉是在为什么事儿烦恼,他又能帮上什么忙。 周母有心留意两个孩子的情况,见周和煦一个人静静地看着穆婉,心底诶了一声,转身去找了一盏灯笼,朝他走过去,“去吧。” “娘?”周和煦看见熟悉的灯笼就愣了一下,“这不是?” “我跟你爹去买回来的。”周母解释,随后就催促他,“快去吧。” “谢谢娘。”周和煦低头看了看做工精致的灯笼,他今日出门的时候是想买的,但是手头上的银钱不够,便让店主帮忙留。 可没有想到,等他返身回去的时候,灯笼没有了。 周和煦万万没有想到是自家爹娘买回来了。 这一会儿,周和煦拿着灯笼去找穆婉。 穆母看到了,笑了笑,拍了拍穆婉的肩膀,再小声地说,“和女婿好好相处。” 说完之后,穆母就起身离开了,走之前还对周和煦笑了笑。 周和煦目送穆母走远,再转身回来,“送你的。” “不是我买的,是爹娘买的。”周和煦似乎怕穆婉误会什么,直接就解释了。 穆婉看着灯笼,还很惊讶于周和煦的坦诚,“回头我会跟娘亲道谢的。” “嗯。” 两人对视了一眼,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气氛就这么安静下来了。 但穆婉并不觉得尴尬,这个想法冒出来之后,穆婉还意外了一下。 周和煦想了好一会儿,两人虽然共处一室,同/床而眠,但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当下,周和煦不知道要和穆婉说什么才好,仔细想下来,他和穆婉并未有共同的话题。 这个念头一出来,周和煦的心当即就像是坠入深渊,心里空落落的,脚下也禁不住发软起来了。 没有共同话题,没有可说之语,那日后要如何相处? 周和煦拧紧了眉心,抬眼去看穆婉,想说什么,恰好周宝珠过来,缠着她要去解灯谜,穆婉没注意到周和煦的目光,拉着周宝珠起身离开了。 周和煦落下一步,却是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追得上。 周和煦踌躇不知要不要往前,周和毅兄弟俩就过来了。 “大哥,我们也去玩啊。”周和毅说,“我们也来猜灯谜。” “走啊。”周和缜拉上了周和煦的袖子,“大嫂和小妹都在呢。” 周和煦就这么被两个弟弟拉过去了。 穆婉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嘴角上扬,“这些灯谜都是你写的?” “是啊。”周和毅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大声回答。 穆婉接着问,“那灯谜的答案,你岂不是都知道了?” 周和毅沉默了。 周和缜眨了眨眼,再去看周和煦,“那大哥,你不能玩。” 什么都还没有说的周和煦:“……” “我不参与猜谜,我在旁边看。”周和煦无奈地回答。 “那大哥也不能提示。”周宝珠说,“我和大嫂一组,二哥三哥一组。” “我们来一场比赛。” “不行,大嫂那么聪明,肯定能赢我们的。”周和缜反对。 穆婉听闻后忍不住笑了,做菜她可以,但是猜灯谜,就难了。 更何况这是古代,她的想法和思路都不一样,想要赢,那可真的难。 但周宝珠不愿意放手,就抱着穆婉,“不管,我要大嫂和我一起。” 周和缜看了看周和毅,眉头紧了紧,似乎是不满自家二哥的脑瓜子,可犹豫了一会儿,周和缜还是答应下来了,“好吧。” “猜对了,有奖品吗?”穆婉忽然开口问。 周和煦掀眸看过去,“有的。” “都登记在册了。” “有什么?”穆婉又问。 “这个我知道。”周宝珠高高地举起手来,“有鲁班锁,有九连环。” 穆婉嗯了一声,眉心微微皱起来,她刚才还以为是小玩意,怎么都是这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068/6863477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