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经略整个人都气炸了,“我想要妻子,那不是很简单的事儿吗?” “再说了,我是为了想要妻子才会去看的嘛?”赵经略哼了一声,“我就是假装看一下,试一试子安的反应罢了。” 严桓并不相信他的这一番说话,“想看就直接说。” “我没有。”赵经略否认了。 周和煦已经看完信件的内容,并且将信放回到信封里面,再随手放到衣袖里面的暗袋子里面。 这动作,仿佛是在防着赵经略偷看一样。 赵经略瞧见了,气得吹胡子瞪眼,可又什么都做不了。 “别在意这件事了。”严桓开口,“这十天结束之后便是中秋了。” “这一次肯定会有考试的,你们都准备得怎么样?”严桓问道。 周和煦淡淡地收回视线,“和往常一样。” “我啊,算了吧,不管怎么考都不可能到甲班来的。”那就更不用说考到备考班里面了。 赵经略摊了摊手,“能维持住现状,那已经是我最大的努力了。” “……”严桓和周和煦两人都一阵无语。 安静了片刻之后,严桓先开口,“好好准备,若是可以,我们都到甲班来。” “明年等子安考完之后,说不定就能一起到府州去了。”严桓说。 赵经略打了一个哈欠,“再说吧。” “我考得差不多就满足了。”剩下的,赵经略就没想过了。 周和煦沉思了片刻后,对赵经略的想法,倒是没有什么意见,“赵兄日后想要做什么?” “自然是继承家业啊。”赵经略想都没有想,直接就回答了,“我们赵家的生意虽然有点小,但好歹不愁吃穿。” 赵经略的家倒不是在清丰县的,他只是来崇宁书院读书的。 “你家是做什么的?”严桓忽然想起来,和赵经略同窗那么多年,他好像是不知道赵经略家里是做什么的。 “还能做什么?”赵经略摊手回答,“不就是做粮食生意的。” “但我们家不是卖米的。”赵经略回答,“是做干货。” 严桓清楚了,哦了一声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赵经略觉得奇怪,“你怎么突然想问这个?” “以前你都不好奇的。”赵经略说。 严桓的视线一转,落在了周和煦身上,“他家不是做食肆的嘛?” “我突然想到你们能不能合作一起做生意罢了。”严桓顿了顿,接着说,“届时,你们合作了,那以后还是会联系。” “而不是等到我们各分东西之后,大家的联系都慢慢地淡了。”严桓是要一直参加考试,考到考不上为止。 而周和煦的想法应该也是如此的。 那么就剩下赵经略一个人了。 想要继续维持三个人的友谊,那就要有联系的方式。 平日里虽然可以互相通信,可时间一长了,大家就没有共同的话题,想要再说点什么,那就难了。 被严桓这么提醒之后,赵经略一想,是这么一个道理,他立刻就转头去看周和煦,问道:“子安,不知道你家的四季堂需不需要干货啊?” “如果需要的话,来我家啊,给你优惠。”赵经略说。 周和煦并不是很清楚四季堂的运作,他不能做肯定的回答,“暂时还不清楚,等回去之后,我会和婉娘说的。” “子安,你对你的妻子可真的是信任啊。”在严桓看来,不管是四季堂还是其他店铺,那都是周家的产业。 若是日后周和煦和穆婉和离了,那穆婉是不可能带走的。 要走,也只能是带走从娘家带来的陪嫁。 可现在,严桓看周和煦的态度,好似四季堂以及其他店铺都是穆婉一个人的,和周家是没有关系的。m.biqubao.com “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分得那么清楚。”周和煦听出了严桓的意思,语气淡淡地回答。 严桓眯了眯眼,顿时就感觉到不对了,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夫子就来了。 要上课了。 严桓和赵经略两人收拾好东西,赶紧离开了课室。 周和煦回头看了一眼严桓走远的背影,目光顿了顿,想着他刚才说的话,不由得思索起来。 ………… 课后,周和煦到外面休息,却是在走廊拐角的地方碰见了陈夫子和严桓。 周和煦离得远,听不清楚两人说的是什么,但是从他们的脸色看来,似乎谈得不是很好。 没过一会儿,陈夫子走了,严桓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转身回头就对上了周和煦的眸子。 “子安。”严桓主动打招呼。 周和煦点点头,应了一声。 严桓走过来,周和煦解释,“刚到这里,没有想到你在这里。” “嗯。”严桓轻叹了一声,“刚才陈夫子找我。” 周和煦听着,没有回答。 严桓接着说,“是为了文倩。” 陈文倩是陈夫子的女儿,端午之前的旬休,周和煦曾经和严桓以及赵经略两人相约到湖山赏景。 那时,陈文倩也在。 周和煦还记得,苏永逸对陈文倩倾心,可惜陈文倩对苏永逸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子安,我之前不是和你们都说了吗?”严桓苦笑起来,“远房表妹来了。” “我娘想让两家亲上加亲,想让我娶了表妹。” 周和煦知道,不过,他想的是另外一件事儿,“你心悦陈姑娘?” “是的。”严桓没有否认,“我本想着这次考中之后就回家跟父母说,然后让人来提亲的。” “可没有想到……”严桓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是笑不出来,“文倩已经十六了。” “陈夫子刚才跟我说,他已经给文倩定亲了。”严桓说。 周和煦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严桓接着说,“陈夫子希望我以后都不要去打扰她。” “也希望我能祝福她。” 严桓想啊,但是他说不出口,也做不到。 “子安。”严桓吐出一口浊气后,问他,“我是不是太没勇气了。” “若是去年我考中之后就立刻跟陈夫子提亲,现在,文倩该是我的妻子了。”严桓说。 周和煦静默了片刻后回答,“世上没有如果。” “是了,没有如果。”严桓嗯了一声,失神落魄地离开了。 周和煦瞧着他走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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