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大夫人走了之后,周兴业进去了。 这个时候的四季堂还没有完全开门做生意,但是店铺内的客人已经不少了。 周兴业觉得奇怪,便是叫住了小二,问道:“现在也不是营业的时候,为何会有这么多人在?” 小二记得周兴业,是昨天来点了很多菜的人,“回客官,我们现在虽然是没有做生意,但客人们进来坐一坐,也算是给我们四季堂增添几分人气。” 周兴业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东家还说了,外头的日头大,多让几位客人进来歇一会儿,也是好的。”小二接着说。 周兴业这一会儿就想起了之前小厮说过的话,四季堂的巷子里面,会有人定时定点来添茶水,也有人再外面巡逻。 就是怕有人再排队期间晕倒过去了。 “劳烦请你们的东家出来一下,我有事儿想见一见她。”周兴业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再去看小二。 小二奇怪地看了看周兴业,抿了抿唇后,不是很确定地回答,“这位公子,来我们四季堂的客人,几乎每一位客人都想见我们的东家。” “可不是谁都能见到的。”小二这么说是想让周兴业有一个心理准备。 周兴业表示理解,“劳烦了。” 小二离开了。 周兴业又抬头看了看四季堂的装横,每一次来都感觉到这里的气氛和别家酒楼是完全不一样的。 周兴业还动了动鼻尖,眉头微微拧起来,“这是换了一种香?” “是啊。”另外一个小二经过,听到了就顺口回答,“我们四季堂每日的香料都是不一样的。” “看东家选什么。”小二笑吟吟地回答。 周兴业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过了一会儿,小二回来了,“公子,我们东家现在还没有时间,想见她的话,要等到未时两刻之后。” 也就是四季堂打烊后才可以。 周兴业表示理解,“我明白了,多谢了。” “对了,今日我这小厮的运气不错,刚好拍到第二十名,不知道这健身汤什么时候可以好?” “等午时营业就行了。” 小二解释完后离开了。 偌大的大厅里面是没有什么人的,周兴业左右看了看,想了想,叫自家的小厮去拿茶壶过来,自己沏茶。 现在还不是营业时间,虽然说是有客人进来了,但这里的小二只管做自己的事儿,很少会去招待客人的。 周兴业觉得奇怪,可又认为这就是四季堂。 其他地方可做不来这样的。 —— 苏家大夫人从四季堂的门口离开后,急急忙忙地往家里赶,却不料碰到了苏家老爷带着家中的小妾出门。 苏家大夫人的脸色顿时就沉下去了。 而苏家老爷看都不看一眼苏家大夫人,抱着小妾就上了牛车,,让下人赶车离开。 苏家大夫人就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看着苏家老爷他们离开。 “夫人,我们回去吧。”在她身边的嫲嫲看不下去了。 苏家大夫人握紧了手心,闭上眼吐了一口浊气出来,“今日老爷是要去什么地方?” 嫲嫲摇摇头,她也不是很清楚。 “你去打听一下。”苏家大夫人势必要知道。 嫲嫲应下来了。 苏家大夫人再看一眼牛车消失的方向,就进府了。 同时,苏家大夫人叫人去把苏永衡从学堂叫回来。 在等待的过程中,苏永轩过来了。 苏永轩是前一任苏家夫人生的儿子,也是苏家的嫡长子,若是没有什么差错,这苏家以后就是他的。 苏家大夫人想为自己的儿子筹谋,就恨不得原配那两个儿子都死绝了。 可这些年来,苏家大夫人也没有敢下狠手,只是在心里想了一想罢了。 苏永轩带着小厮进来,先是扫了一眼苏家大夫人的院子的装横,这才去看苏家大夫人。 “这里的环境可真好。”苏永轩瞥了一眼后就盯着苏家大夫人。 这话一出,苏家大夫人就知道对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一般般,也都是以前的物件。”苏家大夫人淡淡地回答,“是老爷不让换。” 苏永轩哼了一声,“我娘的东西早就换下来了。” “你也不用说这些。”苏永轩环视了一圈,随手指了一样物品,“这红木做的屏风,一眼就瞧出来是哪一家店的。” “还有这花瓶……”苏永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家大夫人给打断了。 “在这里的物件自然是没有你娘亲的东西。”苏家大夫人都嫁过来了,怎么可能还将上一任的东西都留在院子里头的? 留下来是膈应自己吗? 苏家大夫人的唇绷紧了,“大公子,你来我这里是为了什么不妨直接说。” “苏家最近的花销有点多了。”苏永轩也不拐弯抹角了,“这花销多了,可屋内的用料吃食都下降了。” “你说这是因为什么?” 苏家大夫人的眉头狠狠地挑了挑,以往她做这些事儿的时候,没有人会有意见的。 这一次不过是将手伸到了苏永轩的院子里面,才过了两天不到,就察觉到了。 苏家大夫人面不改色地回答,“大公子,你怕是不知道最近苏家的生意不好。” “而老爷却是不管这些,一天两天都带着小妾出门游玩,给小妾赏东西。” “这花销自然是大的。” “为了填补这些空缺,自然是要在家里的吃食主行方面稍微节省一些的。” 苏永轩冷冷地笑起来,“这样的理由,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我不管你想要什么,但我院子的事儿,你最好别插手。”苏永轩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苏家大夫人,“不然,我可不是很能确保我这弟弟的安全。” 苏家大夫人知道他这是在说自己的儿子,脸色瞬间就煞白起来,“早知道,早知道当年我就应该……” “应该让我和我的弟弟命丧黄泉吗?”苏永轩不以为然地笑了起来,“你若是有本事怕是早就这么做了。” “可惜,你没有这个本事。” 苏家大夫人咬了咬下唇,是的,她没有这个能力。 苏永轩兄弟俩被他们的外家看紧了,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苏家不会好过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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